孟医生也太小气了吧?
还能怎么办,道歉就道歉吧。
她探出脑袋,黑发下,漆黑的眼眸里被灯光照的异常明丽。语气倒是很真诚,真诚的有些孩子气:“孟医生,对不起!我不该怀疑你的性取向,不该担心你被付医生抢走,我错了,请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
“就这样?”孟一安将她搂紧了些,语调异常轻柔,带着几分诱魅气息。
娄梦呼吸一紧,双手抵在他胸前,错开眸光,嗓音有些发颤:“那……那你还想……还想怎么样?”
这话说完,娄梦就后悔了。
这欲拒还迎的姿态,不是明摆着在暗示些什么吗?
再看孟一安,眼眸氤氲如水,含着汹涌情潮,迷离的惊心动魄。
娄梦心乱如麻,期待着发生点什么,又害怕期待的事发生后,偏离了她心里的航道。
孟一安嘴角含笑:“想证明我不喜欢男人,我只喜欢你。”
下一秒,他微凉的唇已经贴在了她唇上。
似怕惊吓到她,他温存地一点一点地摩挲着她的唇形。娄梦从头到脚都是麻的,周身力气像是被瞬间抽走了。
那感觉,轻柔的像云朵,甜腻的像棉花糖,
孟一安呼吸灼人,潮润的舌探进娄梦齿间之前,他有一声轻怜呢唤:“乖,闭上眼睛。”
娄梦乖乖闭上眼,大脑仿佛已经不是自己的了,灵魂也飘走了,飘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那里四季如春,蓝天白云,阳光鲜花……天地间,只有她和孟医生,呼吸着彼此的呼吸,听着彼此的心跳,刹那间似已到了天荒地老。
二人的唇本是凉的,经过反复辗转,已经变得滚烫灼热。
气息痴缠间,娄梦觉得身体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某些飘忽不定的意识全然震碎后,又在颤栗感席卷全身时一点一点地聚拢。
天旋地转间,心里有个声音一直在说:和孟医生共度这一程,够了,足够了……
这样的念头越来越清晰,疼痛也越来越明显……
苏念出于礼貌,送付迪出门。
姚婧之在和襄城的父母通电话,孟一安从厨房出来,就见娄梦独自坐在轮椅上眉头轻蹙,若有所思。
他蹲下将她身上的毛毯裹的严严实实,柔声问:“在想什么?”
娄梦对上他的视线,欲言又止,终浅浅笑着,回答:“有点困了。”
孟一安嘴角微弯,“我们马上回医院。”
苏念送了付迪回来,一推门就看见这样一幅画面:轮椅上的女子仰着清秀的脸,笑面如花。而她望着的男子也正脉脉含情地望着她,眸光清澈而沉静。
这样一幅画面让苏念想到的不是灾难,不是同情更不是悲悯,而是春暖花开。
素锦年华,时光斑驳,能与对的人团圆,苦便不再是苦。因为爱情,在最糟糕的时候,也能让人怀抱一份美好,心存温暖。
她这么想的时候,隐隐感动,言语掩饰着情绪:“必须要回医院吗?”
孟一安说:“晚上护士会监测身体状况,得回去。医院有看护床位,我也不回来了,你们早些休息。”
娄梦拉着苏念的手,可怜兮兮:“你们明天早点来医院陪我。”
“好。”苏念温温笑着,“明晚就是平安夜了,娄梦姑娘可有什么愿望?”
娄梦俏皮地眨着眼睛,“当然有。”
苏念暖着她的手,动容道:“那祝福你梦想成真。”
娄梦说:“谢谢苏姐”
梦想成真本是最美好的字眼,但不是所有梦想都值得欢喜,所以成真也不一定是锦上添花,兴许是看不见摸不着的心头刺呢?
……
通向医院的街道两旁,种值了许多银杏树。金黄的枯叶迎风摆动着,像受尽了世间的颠沛流离,处处透着无力。
偶有几棵不知名的树,只剩下光秃秃的树枝,诉说着季节变换,世事变迁。雅市正在经历着凛冽寒冬,因为寒冬终有尽头,所以它们残败着也挺立着。
路灯下,孟一安身形修长,容颜清隽,也因有着希望,目光坚定,步伐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