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一安眼里有了笑意,静静看她,眼眸渐渐深遂。
好一会儿,他才说:“娄梦,以后不要再做伤害自己身体的事了。相信我,一个健康的身体比任何东西都珍贵。”
娄梦动了动身体,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我错了,下次再也不会了。”
孟一安声音如常,在她头顶响起:“我很感激你的用心良苦,但也仅限于此。你明白吗?”
“我知道……我知道,孟医生,这就是我要和你说的问题。我知道你的想法,也尊重你的坚持,既然都到这份上了,不如我们交个朋友吧,普通朋友,行吗?”
娄梦说的很快,有点头晕目眩的感觉。
恍恍惚惚间,孟一安表情复杂地愣了愣,低头笑了起来。
本就好看的桃花眼里,有了粲然笑意,如同花开,如同初雪融化……晃得人睁不开眼睛。
娄梦表情傻傻的,认真道:“你看,现在孟爷爷也知道我们这么熟了,突然不来往,他老人家肯定会多想呀!不如我们就说谈恋爱感觉不够,所以做了普通朋友,你觉得怎么样?”
孟一安无语若干秒,无奈一笑:“为什么?你难道还没发现,我这人其实无趣的可怕。”
娄梦伸伸脖子,理直气壮道:“好像记得你曾说过,就像有人喜欢吃榴莲,有人喜欢孤独一样,我就喜欢和无趣的人做朋友。”
话落,她俏皮地笑了笑,说:“因为我是个很有趣的人,所以我们正好可以互补。”
孟一安抿唇想了想,问:“如果我拒绝,你还会做出某些让人意外的举动吗?”
娄梦歪着脑袋,语气特别认真:“应该会……所以孟医生,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是医生,更不能见死不救呀!”
孟一安拿枕头垫在她身后,才慢悠悠地起身,勾起嘴角,笑容浅淡。
“那我们就做朋友吧。”他从自己重重叠叠的盔甲里向娄梦伸出了手,不知从何时起,他似乎早已没把她当成普通病人,更没有敌意阻断,反而有种莫名的情愫在心底蔓延……
他被自己的念头吓了一大跳,但手已经在意识清醒前伸出,总不能瞬间反悔吧?
娄梦傻傻愣住,浓密的眼睫不停闪动,呼吸像是瞬间被人掐断了一般。
“不愿意?”孟一安唇角一弯,就要缩回手。
下一秒,娄梦微冷的小手指勾在了他小手指上,软软地说:“拉过勾了,不能反悔。”
“好,不反悔。”孟一安紧紧勾住她的手指,胸口沉闷,就连心口也开始细微的刺痛感。
原来,允许一个人走进心里的感觉是这样的,会很害怕,还会痛……
听了林沐的话,姚婧之话语无力:“林沐……这些真的不是你该关心的事。”
“可我已经关心了,你要我怎么办?眼睁睁地看着你继续在火坑里扑腾吗?”林沐双眼红了,语气加重了几分。
姚婧之低头不语,离婚是肯定的,但她不确定自己是否有勇气面对。
从前,是她把婚姻看得太简单。
也曾想过这样的局面,那时的想法多洒脱,认为过不下去了大不了分道扬镳。
如今才知道,离婚不是两个人绝裂分开这么简单,还有孩子,还有老人。
他们离婚,等于要在所有她最亲的人心里都划上一刀……她怕自己不忍,也不敢面对。
林沐看了她良久,不忍逼她太紧,收回目光,气呼呼地说:“我要吃水果。”
姚婧之心思被拉回,见桌上放着昨晚林清越朋友提来的水果,温声问:“想吃什么?”
“桔子。”
“好。”姚婧之削了个桔子,先放嘴里一块,还行,不是很酸。
回过神来,林沐直勾勾地看着他,微张着嘴,嗷嗷待哺的眼神。
姚婧之轻笑一声,递给他一块,加上一个白眼:“没长手呀!”
林沐举了举打着石膏的手,表情委屈。
姚婧之无语瞪他一眼,递到他嘴边。
林沐低头,一口下去,含住了她露在外面的拇指,眸光挑衅而直白地盯着她,漆黑明亮,带着毫不掩饰的情义和难以阻挡的荷尔蒙气息。
饶是姚婧之,也一下红了脸,他得寸进尺,又吮了吮,才满意地松开。
一切发生的太快,姚婧之来不及反应,林沐看着她笑,若无其事地吃掉桔子,还当着她的面刻意舔了舔嘴唇。
姚婧之心跳如擂,指尖还沾着他的温度,滚烫的像是要掉下来。
她不太镇定地将剩下的桔子直接扔到桌上,仰头看天花板,努力让自己平定下去。
这一刻,她确定了,眼前这小屁孩千万招惹不得。
不然,要出事,要出大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