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节 只愿长睡不复醒

“那就签了个卖身契,给我当仆从使唤算了。”墨衣一边吹着手指甲,一边漫不经心的说。

“什么?!”美人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要我卖身给你?做梦!”

“做梦?”墨衣的视线从手指甲上收回,转而看向美人,笑的一脸无害:“是不是做梦,疼一下就知道了。”说着,顺手一挥,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不偏不倚的扎进了美人的鼻尖。

美人刚想问她什么意思,顿时觉得鼻尖之处痛痒难忍,止不住的涕泪横流。勉强攒了点力气,抬起手想去摸鼻尖,却被一大坨清涕滑到手上,让他着实恶心了一把。

可他连擦鼻涕的力气都没了,美人甚至于怀疑,再这么下去,自己离大小便失禁也不远了。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美人哭的绝望的像个孩子,不知道是被银针刺激的,还是出于对自己境遇无法改变的悲愤。

“乖啦。”墨衣安慰的拍了拍美人的头:“疼,是让你知道不是做梦,签了就好了哦。”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美人哭的更大声了,一旁的琴心忍不住掏了掏耳朵,扔个美人一个沉默符。

这下安静多了,墨衣施施然的收回了银针,提笔写了一封卖身契,递到美人面前。好心开口:“是你自己画押还是我帮你?”

美人心里嘶吼: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这是强抢良家妇男啊!

在绝对的强权面前,什么都得低头。美人含泪咬破手指,印了上去。

一片黑暗,一片阴郁,幽若在梦境里辨不出方向。只感觉身处于一片死寂的大海之中,她挣扎着朝上方游去,却迟迟游不到水面之上。

“师父,师父……”幽若惶急,“师父救我……”

一片沾了水的锦帕重新被贴到了幽若的额头上,有人低语:“药已经灌下去半天了,烧还不退,人也不醒。不过普通的风寒,怎么发作起来这么厉害?”

“只怕是她自己不愿意醒来。”另一个声音响起,带着一声叹息:“医者医身易,医心难啊。”

迷爱坐在竹屋门前的台阶上,听见竹屋里的对话,将头深深的埋于膝上。

他不是不想进屋去照顾她,只是他怕,他怕他的出现会刺激到幽若那敏感脆弱的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