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大小姐是这么美的美人啊!”有人惊呼道。
质疑过后、惊讶过后、震惊过后,百姓们开始欢呼雀跃,江家堡能有一个美若天仙的大小姐,这自然是一件值得众人高兴的事情。
第二夜。
因为要女子守灵,所以这一夜,江圣雪从常乐房里出来,便去了红妖阁,而江流沙、水烟和龙泉,还有几位丫鬟也都早早就在红妖阁里为殇婆婆守灵了。
这几位女子围着棺木跪着,几个丫鬟都在后面一圈跪着,空气静谧,红菱纷飞,谁都没有感到恐惧,反而心安。
“圣雪表姐,殇婆婆平日里最疼你,然而你却是最后一个来守灵的!”江流沙看都没看江圣雪一眼,便冷声说道。
江圣雪跪下来以后,心有愧意,却也有些委屈:“怪我等娘睡下了才来,是我不对!”
甜儿跪在江圣雪的身后,心里为江圣雪感到不平,但奈何江流沙是表小姐,她也只能暗暗在心里骂上江流沙几句。
倒是水烟,她是这里面的长者,自然想要为江圣雪解围:“守灵不在早晚,这也不过是个仪式罢了,圣雪小姐有多爱殇婆婆,这是江家堡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事情!”“水烟前辈,流沙也不过是多了一句嘴罢了,若是惹到圣雪表姐生气,让前辈觉得不舒服,那流沙可以道歉!”江流沙低声道,心里有些不舒服,因为水烟从没有让自己当
众难堪过。
“流沙表妹,你说得对,我怎么会生气呢!”江圣雪无奈的说道。
龙泉忍不住说道:“圣雪小姐刚回来,又是在殇婆婆的棺木前,表小姐,圣雪小姐,你们就都少说两句吧!”
龙泉说完,江流沙便没有再说什么。
一夜甚是无聊,后半夜的时候,水烟和龙泉则是一直谈论着江圣雪容貌的事,而江流沙一直默不作声。
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人,有着看似很精明的面孔,不是殷储又是谁呢!
“殷大哥?我昏迷多久了?我这是在客栈还是在你的府上?”云细细有些虚弱的说道。“你已经昏迷一天一夜了,是我把你从天享客栈带到我府上来的!你现在中了双飞燕的毒,我只能为你延缓毒发,但是我解不了这种毒!”见她醒了,殷储也终于松了口气
。
云细细说道:“这不难,现在双飞燕的姐姐在我手里,不怕解不了毒!千楚呢?我们不能把她一个人留在客栈里了!”“你放心吧,我已经把你女儿带回来了!”殷储疑惑的问道,“不过有一件事我觉得很奇怪,这个妖女怎么会把你送到天享客栈的?若是我没有去找你,你现在恐怕早就毒发
身亡了吧!”
“我担心你会被双飞燕胁迫,所以特意引开她们,本想控制她们的意识,要让她们姐妹两个互相残杀的,却没想到我中了香燕的毒,不得已,才让无燕带我回来的!”
云细细命令无燕为自己解毒,目光呆滞的无燕真的帮云细细解了毒,对她的唯命是从,让殷储感到无比意外。
“细姑娘,你真是厉害,连这个妖女都被你控制了!”殷储笑道。
云细细说道:“我现在只是在操控她,还没有篡改她的记忆,等我篡改了她的记忆,她就彻底忘记自己的过去了!殷大哥,你想让她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我倒有个主意,不知道,细姑娘,想不想见一见武林盟主?”殷储说道。
云细细感到奇怪:“为何要见武林盟主?”
“如果你还想在洛阳城待下去,让我继续给你女儿看病,你就必须要投靠武林盟主皇甫青天,唯有桃花山庄,才是魔宫之人不敢轻易出现的地方!”
“桃花山庄?那又是什么地方?”“桃花山庄是皇甫青天的住宅,里面均是高手,他们正需要人手来对抗魔宫,如果你把这个无燕带过去,让他决定要把无燕变成一个什么样的人,算是送给他的见面礼,我
想,盟主定会对你感激不尽的!你一定知道狂神星天战吧,那可是他的结拜兄弟呢!”
“狂神星天战,也是五大医师之首的医圣?”
殷储点点头:“你若为他所用,他定会找来星天战来医治你女儿的怪病,这世上,还没有星天战治不了的病,解不了的毒!”
“这太好了,为了千楚,哪怕再踏入江湖,我也愿意!”
“你呀,当初也是为了洛倾炎踏入江湖,成为慕雪隐的人!现在又为了他救下来的孩子,再次踏入江湖!”
“这是我心甘情愿的!”云细细笑道。
“天享客栈和我的府里都已经不安全了,一会我会遣散家丁,我们一起离开,我有一个茅草屋,今夜就在那里住下!明日投靠盟主,你带着千楚,和我一起吧!”
“殷大哥,都是我害的你,连家都没有了!”云细细充满愧意的说道。
殷储笑道。“孤家寡人一个,哪有家?你无须自责,别忘了,当年怎么说我们也是朋友一场呢!”
江家堡。
江圣雪看到皇甫风拿起衣裳却不穿,里里外外的抖落着,就好像在找什么,便问道:“夫君,你丢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吗?”
“没什么,我现在去找爹商议一些事,你再睡会吧,昨夜守了一夜的灵,一定很累了!”
江圣雪笑着点了点头:“恩,夫君有什么事就先去忙吧!”
皇甫风点点头,穿好衣裳便出了房间。
皇甫风在江流沙的房门前犹豫着要不要敲门,却又下不定决心,便在门前左右徘徊着。
只有江流沙一个人见过红魔,而我确定没有把它丢失,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江流沙与我交手的时候,将红魔偷走了,皇甫风整理着思绪。
理清了思绪,便不再犹豫,皇甫风还是敲了江流沙房间的门。
很快门就被打开了,站在门口的江流沙金色劲衣勾勒出曼妙的身姿,冷艳的面容带着一丝洋洋得意的浅笑:“皇甫风,你难得主动来找我!”
看到她并不意外,似乎已经等了很久的表情,皇甫风也算明白了一切,但还是不动声色的说道:“你该知道我是为了什么来找你!”
“你不说,流沙自然不知道姐夫是为了什么来找我!”
“把红魔还给我!”皇甫风冷声道,“它不属于你!”
江流沙冷笑一声:“什么红魔?我听不懂!”
“你别装傻了,见过红魔的人,除了我之外,便只有你了!昨晚与我交手,你顺手牵羊偷走了红魔,除此之外,别无可能!”
“原来那颗会发光的红色宝石叫红魔啊!皇甫风,是你自己没有保管好,如果你告诉我它到底是什么,或许我能帮你找到!”江流沙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微笑。
皇甫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它是什么并不重要,因为这与你无关!”
“是与我无关,但殇婆婆交给你的东西,一定跟江圣雪有关,你满足了我的好奇心,我就会帮你找到它!”
“江流沙,这不是小事!”
“不是小事的话,为何你会丢了它?你说是我与你交手的时候顺手牵羊偷走了它,如果它对你很重要,我又如何能近你的身,还在你全然不知情的情况下把它偷走呢?”
“如果你弄丢了它,我不会放过你!”皇甫风转身离开,不再与她纠缠。
江流沙有些失落的从腰间取出红魔:“如果你再与我多说几句话,或许我会还给你!”
第三夜是男人守灵,其中守灵的人包括江池、皇甫风、常欢、苍起、田药和枕上笑。
如同女子守灵一般,他们也都是围着殇婆婆的棺木跪了一圈,在这冰凉的玉石台上。
繁星满天,月夜当空,似是一幅用星光点缀出的浩瀚神秘的画卷,田药打破了这夜的寂静:“殇婆婆会不会变成那天上的一颗星,继续守护着江家堡呢?”
“人死了,就等于不复存在,就算这肉身能流传千古,可是这意识却再也感知不到这世间的一切!”苍起说道,“但是我相信,殇婆婆会保佑江家堡一切太平的!”
江池叹了口气:“虽然殇婆子寿终正寝,我该替她感到开心,可是,我还是无法忍受这种生离死别的无奈!”
“姑父,殇婆婆生前,您就待她老人家如同亲人一般对待,一直到殇婆婆去世,您都尽心尽力,没有一点遗憾,这已是最圆满的结果了!”常欢说道。
江池点点头:“是啊,遗憾倒是没有,就是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我一直都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但这一天真的来了,反而无所适从了!”
“堡主难得有这样的感叹,以后你要多陪在夫人小姐的身边才是,我想这也是殇婆婆的心愿!”苍起说道。“是啊,堡主,夫人现在的病没有一点好转,殇婆婆又突然去了,夫人心里一定很难过,只是嘴上不说,明日去巫族的事,就交给我们几个吧,您留在堡里陪伴夫人和圣雪
小姐吧!”枕上笑说道。江池说道:“此次前去巫族,我是必须要去的,毕竟我是江家堡的堡主,关于殇婆婆的事,没有比我更了解的人,关于巫族,我也比你们多些了解,所以更容易求得一世葬
的秘密!陪伴乐儿和圣雪,也不差这一日两日的!”田药说道:“我赞同堡主的话,巫族的人都是一些很神秘的怪人,如果那个巫族的族长知道去求一世葬的人都是些护法,肯定感受不到我们的诚意,如果堡主亲自前去,族
长也更容易重视我们一些!”
“田药此话有理,看来堡主明日还真是要同我们一起前往巫族了!”苍起笑道。
“姐夫是同我一起去盟主堂,还是同姑父你们去巫族啊?”常欢问道。
江池这才看向皇甫风,只见皇甫风似乎心事满怀,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便问道:“风儿,你在想什么?”
江池又问了一次,皇甫风才回过神来:“爹,您说什么?”
“明日你同我们一起前往巫族,还是同欢儿送殇婆子的棺木前往盟主堂?”
皇甫风低下头,想了一番,才又说道:“明日我两边都不能去,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什么事?”
“原谅风儿不能把此事说出来!”
“那好吧!”江池有些奇怪的看着皇甫风,只觉得他与往日不同,但又察觉不到皇甫风到底哪里不对劲。
突然又陷入寂静之中,这个夜似乎特别的漫长。
红烛闪烁着诡异却又温馨的光芒,红菱随着夜风飘飘荡荡,几个男人围着漆红棺木而跪,谁都没有说话,也都不知道彼此在想什么。
红烛映着红菱异常飘渺,漆红棺木映着红菱的影子,光斑缭乱,像是恶鬼张牙舞爪,又像是美人一舞倾城。
皇甫风摸着自己的心脏,这里突然跳得好快。
突然天边一颗流星划破长空,稍纵即逝,却残留着红色的雾气,氤氲在天空,正好覆在两颗异常明亮的星星下面,像是一双流着血泪的眼睛。
“双星红雾,这不是个好兆头啊!”苍起扬起头,看到那异常的星象,忍不住叹道。
“难道明日去巫族会发生不好的事情吗?”枕上笑说道。
常欢叹道:“但愿明日送殇婆婆的棺木前往洛阳城会一切顺利!”
江池说道:“能有什么事发生?你们都不要想太多了!”
皇甫风抬起头来,也看向那双星红雾的星象,突然眼睛闪过一丝红光,而他却浑然不知。
不知怎的,心里产生一丝异样,他下意识的摸了摸旁边,这才想起神封刀被他放在房间里,并没有随身携带。脑海里闪过无数感知,神封刀刀鞘打在脑袋上,那是头骨碎裂的声响,是世上最好的乐师也弹奏不出的美妙曲音;刀身刺透心脏,溅出的红色伴随着腥气令人时而作呕时而垂涎欲滴,是世上最好的厨子也做不出的色味俱全的美味佳肴;一张张垂死挣扎的扭曲面孔,一双双或憎恨或意外的眼睛,一具具残破不堪的身躯,纵横交错的纠缠在
一起,好像一幅壮阔的画卷,这世上最好的画师也画不出的完美无缺的画卷。
双手有些空落落的,胃里有些空荡荡的,舌头有些苦涩涩的,不知道血的味道,那是什么味道?
血……
我这是怎么了?皇甫风皱紧了眉头,有些诡异的垂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