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嗜血折磨

君权为上 撒娇喵喵 4800 字 2024-04-23

颜初雪领旨谢了恩之后,便起身离去,司帛正待离去时,却突然有了迟疑,折回来问道:“王上您看庄先生,要如何处置?”

“庄先生?”猛然间提起这个名字,南安王仍旧有些陌生,毕竟是一眼都未见过的人。

司帛出声提醒道:“庄墨,庸王府上的琴师。”

南安王这才想起来似乎真的有这么一个人,“这一切都是颜奎自导自演的一出戏,他想要除去庸王,就连庸王身边的人都不放过。”

陈公公听闻之后,略带担忧的道:“今日颜老将军将那位庄先生带走的时候,老奴远远的瞧过,那位庄先生身子柔弱的一阵风便能刮倒,刑部那种地方,又是颜老将军亲审,怕是不死也只剩下半口气了。”

南安王想了想道:“若是他没死,便放了吧。”

司帛领命,带着人离去。

颜奎的心头此时就像是悬着一把铁锤,在庄墨那句话后,直直的掉落了下来,那含着嗜血杀戮的眸子直勾勾的钉着庄墨,沉声问道:“王上为何要召见我?”

“我猜的。”

“猜的?”颜奎有种又被庄墨戏耍了一通的感觉,他看着庄墨浅笑的面容,刚刚强忍着压下的恨意又猛然间涨至了高潮,拿起方才丢下的火钳,狠狠的朝庄墨腿上刺去。

火钳本就不锋利,然而颜奎这种常年手握长矛刀剑的人,力气本就大,这么一下去,霎时有殷红的血液渗透素色的衣服。

颜奎很擅长折磨人,就比如这一火钳下去,刺入庄墨皮肉内,不多不少只有三公分,不足以在短时间内流血而亡,也能让人痛不欲生。

而庄墨此时,就处在这种情况之下,想要疼晕厥过去,却偏偏不能。

颜奎早已失去了与庄墨正面交锋的耐心,他现在已经不大去在意能够从庄墨口中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唯一想要的,就是看庄墨在他肆意的折磨下,扭曲痛苦的神情。

他很乐意去欣赏,那些曾经自为清高,看不上他的人在他面前受尽折磨,可怜的让人心生忧怜的姿态。

待他欣赏庄墨痛苦的姿态欣赏的足够了,他拍了拍庄墨惨白的脸颊,“都说了,让你不要同我作对,偏偏要往枪口上撞,自己找死,怨谁?”他说着,猛然间似想起了什么,抬眸问道:“还是说,你一直是在拖延时间?在为外头的人争取时间,为你的下一步计划做万无一失的准备?”

庄墨没有回答他的话,因为这个时候,身体的疼痛已经让他无法再去回应他的话,这是一个人痛到极致,才会有的表现。

颜奎这个想法一冒出在脑海,腾时越来越觉得是这么一个事实,他不愿意再与庄墨在这里多待下去,宽厚的手再一次的覆在插在庄墨腿上的火钳,看着庄墨冷冷的道:“你就自己在这等死吧,我会向王上禀明,你是畏罪自杀而亡,至于你说的江湖寻仇,想来就来吧。”

话语冰冷的犹如一汪寒潭,不带有丝毫的温度,庄墨只觉得腿间又是一阵刺骨的疼痛,那火钳的深度又入肉几分。

颜奎他此时已经放弃带庄墨去南安王面前的念头了,因为他知道,区区一个千机丸与颜初雪的性命,已经牵制不住庄墨。

想起庄墨的最后一句话,不管庄墨所说的是真是假,他决定要进宫去看一看。

至于颜奎为何不亲手杀了庄墨?

现在杀死庄墨对于他来说,就像是捏死一只蚂蚁那样简单,只需他伸一伸手指,点了他身上的某一个穴位,千机丸的毒便会顺着他的血液蔓延全身,可就这样让他死是否死的过于简单了些?而颜奎所要的,就是庄墨受尽心灵上的折磨而亡。

在疼痛中,看着自己的血一点点的从身体内流干流尽,看着自己一点点死去,而自己却无能无力,那种恐慌与害怕,试问这个世界上还有比这个更让人难捱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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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在殿前伺候的人都知道,今日王宫内即将发生大事,而这个大事件会波及到谁,又会有什么后果,没有人能够猜测得到。

在陈公公匆匆归来之后,南安王便火急火燎的宣召颜初雪,这么个氛围下,没有人敢对这个懈怠半分,仅仅不到半个钟头,颜初雪便被带入了南安王面前。

待颜初雪行过礼之后,南安王睿智精明的双眸剜向颜初雪,直问道:“有人今日见你与庸王出现在悬医阁后院,可是真?”

颜初雪神色一凛,不知是有意或无意,眼中闪现出一丝的慌张,良久之后方答:“可能是有人看错了。”

就是那谨小细微的一丝慌张,尽收入南安王眼底,在他眼中,颜初雪一向沉稳自持,冷静非常,所听过的唯一一次发狂的状态,还是在高仙庸虎寒关遇难之时,如今这样子的神情,在南安王心中显然理解成了另一种的意思。身子不自觉的略向前倾,看着颜初雪双眸微眯,冷声问道:“看错了?”再抬起眼皮看向一旁站着的陈公公,陈公公立即会意,上前问道:“大小姐,老奴可是瞧得真真的,当时司空大人也在,怎的会就看错呢?”

对于陈公公的质问,颜初雪紧呡双唇不语。

“初雪。”南安王低声唤道,眸子里蒙上了寒霜:“同一辈的人当中,孤最看好,最欣赏的也就只有你,即便是公主的亲事,她都无法自己去决定。而你,孤让你自己择。这么大的恩宠面前下,你还不打算说实话吗?是不是孤对你太过于宽容了!”

颜初雪唇色一点点的褪得干干净净,她立即叩首,按在地上十指指尖发颤,南安王亲审此案,虽然庄墨一早便让她做了这个准备,然而她此刻内心,却仍然在做着最后的一丝挣扎。

至于这个挣扎的源泉是何,颜初雪她自己心中明明白白,在经过长久的心理挣扎之后,她心下做了个决定,轻咬下唇,俯首承认道:“是。”

南安王心头怒气猛然上升,再次逼问道:“果真是庸王?”

“是……”

南安王胸口跌宕起伏,只因颜初雪简简短短的两个回答,暴脾气已经涨到了极致,而他表达愤怒的方式及其简单,扔东西,但是碍于颜初雪是女儿之身,他触手可及扔下去的厚重竹简,也是擦着颜初雪而过,他怒道:“说!你们父女俩究竟是在唱什么戏?”

颜初雪头抵冰凉的地板,未曾抬起半分,听闻南安王的问话,她慌忙的将罪责拦在了自己的身上:“臣女不敢欺瞒王上,此事是臣女一人所为,与父亲无关。”

“与他无关?”南安王冷冷问出声,此时颜初雪越是维护颜奎,那么颜奎的嫌疑在南安王心中就越撇不干净,南安王不傻,目光直勾勾的看着颜初雪怒问道:“那你说说,今日唱的这出戏,究竟是要干什么?”

“救庸王。”

“呵呵!”南安王冷笑出声,“劫狱这个下下策的法子,是出自你的脑子?你从小就聪慧,不可能不知道这种情况之下,一旦他走出地牢,通敌叛国的罪名便落实,你说这是在救他?真当孤是老糊涂了吗?!”南安王越说越激动,最后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

颜初雪此时抬眸,“是我求着父亲放过庸王,从此带他一起,天高海阔,远离朝堂纷争。”

这一句话,看似寻常,然而字里行间在此情况之下,细细的琢磨便能琢磨出对此事简简短短的概括。南安王不傻,不用颜初雪细细的和盘托出整个计划,他也已经猜了个大概。

颜奎手中握有高仙庸私通突厥的铁证,铁证之下,高仙庸无法去翻身,然而在面对自己的女儿苦苦的哀求之下,颜奎不能不动心。可是该如何让高仙庸顺理成章的消失在朝堂上呢?

昨日的劫狱,今日朝会上的一切,都足以将这件事情解释的通顺。

先是派人劫狱,自己假意的阻止,而后秘密的转移高仙庸,而朝会上颜奎最后向南安王讨要的那一个旨意,杀无赦,届时颜奎只需向南安王禀告一声庸王反抗,他奉旨杀之,那么他便能够顺理成章的消失在朝堂之上,与颜初雪双宿双飞!

高仙庸在政见上一向与颜奎不和,送走高仙庸,朝堂之上再无人和他作对,真是一个一箭双雕的好计策啊!

“好!好!好啊,你们父女两个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在孤的眼皮子底下,做出这种瞒天过海的事情!说,庸王现在在何处!”

“回了廷尉地牢。”

“地牢?”

“庸王说,他没有做过对不起国家的事情,更没有私自与突厥通信,他相信王上一定会还他清白,所以不愿这样随臣女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