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这些搜查的士兵,进入每个房间搜查的时候,丝毫没有之前的小心翼翼。
一时之间,东西掉落,瓷器摔碎的声音传入众人耳中。
和尚们听闻此动静,对这些人粗狂的做法心寒,然而面对这些士兵,他们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根本就没有反抗的能力,只能无声的闭眼在心中念着佛经。
不大一会,房间各路搜寻人马折回,都未曾有好消息传来。
天师道:“房间都搜遍了?”
有士兵答:“还有太傅的房间与二小姐的房间未搜!”
天师道:“那就搜!”
太傅心一惊,抬眸怒问道:“天师现在是在怀疑我藏匿了高仙庸吗?!”
天师道:“我只相信自己看到的!”
太傅道:“今日你先是前往玉清小筑称高仙庸藏匿在那里,在太子殿下面前大肆搜查不说,如今竟然还怀疑起了我,你今日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天师道:“自然是缉拿高仙庸。”
太傅跺脚怒道:“高仙庸已经死了,南安已经发了丧,这也明明白白的告诉了你,天下人都知道的事情,只有天师你在拿此事胡作非为,到底居心何在?!!”
争吵间,士兵已经将太傅的房间搜查了一遍,接下来,就只有慕容然的房间了。
然而,士兵却在此刻犹豫了。
天师不理会太傅对他咆哮,问那些士兵:“不是还有一间房间吗?怎么不去搜?”
士兵道:“那是二小姐的闺房,属下都是大男人,不敢冒然进去搜。”
天师道:“这里动静这样大,唯有二小姐一人没有出面,可见最是可疑,这样就更得进去搜了!”
“宓江!”太傅气急败坏的怒喊出天师的名讳,浑身每个细胞都被天师方才的一番话给气的浑身发抖,他颤抖的伸手指着天师道:“搜我房间也就罢了,若是你敢让这群人进入小女的闺房,我……”
“太傅大人会如何?”天师冷冷的截断太傅的话,看向太傅轻声问道:“方才玉清小筑内,即便是太子殿下都不能拦住我进去搜,更何况是你。”他说着手中的拂尘又是一甩,道:“进去搜!”
那些士兵领命,慌忙着人去慕容然的房间搜查。
一行人都来至慕容然的房间门外,那些士兵有了天师的命令,自然也都不管不顾的推门而入。
然而,在他们刚刚推开门时,只惊闻屋子里头慕容然的一声惊叫,众位士兵又全部都退了回来。
有一士兵低头回道:“回天师,二小姐,在,在,在……洗澡。”
士兵的话越说越小,后头的洗澡二字说的极轻,然而在场的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太傅更是气的不行,自家女儿从小脸皮就薄,这点他知道,如今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太傅再也淡定不了了。慌忙跑至门前,抽出一旁士兵的佩刀,一手拿刀向着外头,以身挡着门道:“今日谁若是敢进去,就从我的身上踩过去!”
天师手抚额头,对于太傅的阻挠头疼,“太傅今日果真要阻挠我抓人吗?太傅可要知道,高仙庸是整个蓉城的敌人,不让我进去搜一搜,私藏他的罪名,传至王上的面前,太傅可是有百张嘴也辩解不清楚的。”
太傅跺脚怒道:“你要我说多少遍,这里只有我和小女,并未有高仙庸!”
太傅越是这般阻挠,天师越要进去看,但是有太傅以自身在门前挡着,加上太傅又是朝堂中要官,士兵们还真不敢动!
一时间两方陷入了僵局。
下水搜查的人不多会便上来了,一人忍着全身传来的刺骨冰寒,哆嗦的开口道:“水中的确有密道。”
天师心中暗暗得意,扫了一眼在场的众人,吩咐道:“去密道搜!”
“扑通。”一声,人复又下水,天师好像笃定高仙庸就在里面,他知道高仙庸的武功高强,即便是受了伤依旧不能小觑,为了确保能够顺利的将他拿下,他又派了人下湖。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吩咐了人点燃了火把,火把通明,将玉清小筑照的犹如白昼。
岸上的各人,各怀心思的等候在那里。
约莫半个时辰左右,下水的人全部涌了上来,天师目光在上岸的人中来回的搜索着,可是并未瞧见高仙庸半点的身影。
他沉声问道:“人呢?”
有士兵答:“回天师,那水中的密道尽头,其实就是一个藏酒的酒窖,属下将整个酒窖都查遍了,根本就没有人。”
风如玉上前道:“嗳,那些酒窖中藏着的,可是我多年珍藏的好酒,还有许多是江湖中的朋友寄放在这里的,你们该不会全部给打烂了吧?”
士兵没人吭声。
但是岸上的所有人都知道,要想在酒窖中找人,肯定是要将酒坛给打碎,不然谁能保证不漏掉一坛,且被漏掉的那坛刚刚好不是藏了人的?
风如玉就是知道,才会上前故意一问。
在火光的映照下,看不清天师的脸色,但是从他那粗重的呼吸声中,能够听得出他此刻十分的愤怒。
秦淮悠悠的开口道:“既是水下暗道中没有找到人,那就等其余的几波人回来,看看到底有没有抓到人。”
他们并没有等多久,各路人马从方圆十里搜人回来,都摇了摇头,表示并无所获。
太傅道:“这下,天师可安心了吧?”
天师冷哼一声,挥手收了兵,而后对秦淮道:“打扰太子殿下了。”
“哎哎……”风如玉上前叫住天师转身欲走的步伐,上前道:“我的那些酒,可是贵重的很,你无缘无故入我府上搜人,是太子殿下首肯我可以不追究,但是这些酒,你必须赔的!”
“你!”天师愤怒,“职责所在,为了不放过任何一个地方,这是在所难免的,更何况你方才也说了,是殿下首肯的。”他还从来没有见过一个江湖人士如风如玉这般不要脸的,竟然拉着他要他赔酒。
风如玉道:“太子殿下只说让你搜人,何时说过让你打碎我的酒的?”他伸手道:“那些酒我粗略的算了一下,大概是五千两的价格,你赔吧。”
“你!”天师愤怒,“五千两的银子都能买到一个酒庄,你一个小小的酒窖,能够存多少酒,竟然敢张口要五千两银子?”
风如玉道:“我方才说了,那都是我珍藏的好酒,市面上本就买不到,更何况还有江湖朋友珍藏在这里的传家酒,他若是找我要,我赔他上万两银子估计他都不会放过我,找你要五千两,已经是打了大大的折扣了。”
他说的真切,仿若是真的因为这些酒碎了而心疼不已。
太傅道:“既是天师说人是藏在这处,当然也或许是情报的不真,但是那些酒却是天师的人打碎的,平白无故被人打碎了东西,自然是心疼,五千两银子对于天师来说,并不多,天师就看在太子殿下的面子上,赔了他就是。”
太子都搬出来了,天师看了看秦淮,终一甩手中的拂尘不情愿的问道:“今日出门走的急,没带,就是不知拾光公子有没有兴趣去府上亲自取?”
风如玉点头,“自然有兴趣的,有钱不拿,我又不是傻子!”
天师汗颜,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在天师带人走了之后,太傅带着慕容然也告了辞。
待他们都走了之后,风如玉上前道:“方才可吓死我了,真害怕他们将人给拎上来,不过这样一看,高仙庸很聪明的嘛,藏的到很严实,竟然没让天师的人给找到。”
庄墨道:“很简单,人不在那里不就是了。”
风如玉奇道:“不在那里,这个地方又有哪里可让他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