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神秘人

君权为上 撒娇喵喵 4411 字 2024-04-23

就连高仙庸对于他的印象,也是有些模糊不清,甚至是不知道他如今长得是何样子。如今听闻郎十三提及他,心中一怔,随即他便知道,濮阳候是在暗中查探季文轩一事。

庄墨抬眼看了一眼沉思中的高仙庸,而后他道:“殿下是在想,为何一向不理朝堂之事的濮阳候,会对这件案子有兴趣?”

被庄墨看出了心思,高仙庸唇角勾起一笑,坦白道:“是的,我记得当年他离开南安城时,那时我还很小,已经十五年的时光,就连当初皇奶奶去世时,他也只是一封书信传来,不曾回城。他一向不理朝政,我一时间只不过是有些想不明白罢了。”

庄墨问道:“殿下有没有想过,当年濮阳候为何会离开南安城?”

被庄墨这番问,高仙庸如今细细的回想过去,他记得濮阳候离开的那年,他尚且只有八岁。

那时如今的南安王刚登基不久,但是濮阳候的名声在百姓中极其的好,当年他突然一道请辞的诏书递至朝堂上时,百姓惋惜声不断。

是以在他离开南安城那日,那天下了很大的暴雪,但是南安城的百姓纷纷冒着大雪前来相送,当时他便在这送人的队伍中,眼睁睁的看着濮阳候在众百姓的惋惜声中,上了马车。

当时的他还小,尚不明白这其中的关系,如今经庄墨这番一提醒,他才恍然有些明白了,濮阳候为何会离城,十五年不曾回来。

庄墨侧着身子为高仙庸倒了杯茶,而后道:“若是聆风阁的消息不错,当年在王上与濮阳候之间,先帝所属意的就是濮阳候,而后在最后的紧要关头,为何会改为现如今的王上,你我当时都尚小,不得而知。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当年濮阳候的声望比如今的王上要高出许多。”

高仙庸的神色略微有些浮动,其实这么些年没有见过濮阳候,加上濮阳候一直以来也都是默默无闻的镇守在自己的地界,他甚至都已经忘却了自己有这么一个叔叔,然而今日听庄墨提及,他多多少少的已经明白了其中的缘由,心中不知为何,竟然涌出一种犹如五味杂瓶的滋味,让他心头沉闷闷的,说不出话来。

庄墨又道:“兔死狗烹,鸟尽弓藏,这个道理亘古不变,更可况是一个对自己王位又威胁的人,帝王之伴,怎容他人酣睡,濮阳候在百姓中呼声过高,帝王自然是觉得危险,而濮阳候也不傻,在自己气势正胜的时候,交出了自己所有的权势,只隐居在小小的濮州做个闲散的侯爷。因为他知道,若是他再握着这居高的权势,必然会引来杀身之祸。十五年不曾出手的濮阳候,去往夷洲城,殿下再好好想想当中的关系。”

高仙庸低眉细细的思索起来,半晌后他突的想起当年那桩案件,惊的抬眸:“当年蒋家军便是在夷洲城被灭!”

庄墨眼眸一顿,虽然是他用话语引高仙庸往当年那场案件中想去,但是再听闻时,他心中还是一阵异样的情绪闪现,唇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苦笑,“我曾听闻,南安王未曾即位之前,濮阳候,王上,还有当年盛极一时的蒋将军,曾是桃园三结义的兄弟。在濮阳候离去的二年后,蒋家以及蒋家军便被灭亡,濮阳候重情义,肯定会亲自去往夷洲城查探。可是当年的案件已经了解,如今季将军同样是在夷洲城出事,这样子的一件事引起濮阳候的关注,也是在情理之中。”

一时间,气氛好像突然变得凝重起来,高仙庸定定的看向庄墨,不知是在想何,良久后他方冷冷问道:“你的意思是说,他不信当年的那场谋逆案?”

当谋逆两个字从高仙庸口中说出来时,虽然知道这已经是众人所认为的事情,但是庄墨的心还是痛了一下,他问道:“殿下是否也觉得,当年蒋家是真的谋逆?”

高仙庸想了许久,似乎是回想起了从前一件极其痛苦的事情,手中的拳头也不自觉的攥紧,良久之后他回转心神,似乎不愿意多谈论此事,只道:“当年那桩案件,已是不可扭转的局面,容不得他信不信,更容不得我妄加揣测!”

察觉到高仙庸的变化,庄墨没有再继续的追问下去,他站起身子,理了理自己略带发皱的衣摆,而后走至琴旁,道:“世间所有的事情不是都能一下子分析的明白,看得通透,更何况事情已经过了那么些年。既然濮阳候对于此次案件有些兴趣,想来对于欧阳覃来说,也是多了一条阻碍吧。”外头风声赫赫,接着便有淅淅沥沥的水声拍打在窗户上。

高仙庸突然的转移了话题,“眼下马上便进入了梅雨季节,怕是又要下上许久的雨了。”

耳边听着外头的风声细雨,那正在将琴收回的手微顿,庄墨唇边吐出沉重的一口气道:“是啊,马上要变天了。”

集市上小乞丐的话,让庄墨心中起了狐疑,那个戴面具的神秘人究竟是谁?又是为何会对沈奉下了手,这个人是敌还是友?庄墨心中尚未有正确的答案。

心中有事情想不通时,庄墨喜欢弹琴,他坐在屋子里拨动琴弦,一声声美妙的音律带着他心中所忧虑,飘至在天空。

庸王府不远处的高楼上空,欧阳覃与一紫衣女子站立在高高的楼层上,遥望庸王府,听着从那处飘来的琴声,她倩眸微转。

都说琴音识人,善于听琴者,便能听出弹琴之人的心思,她不懂音律,是以她侧头问着静站在一旁的一名紫衣女子:“可曾听到什么?”

紫衣女子低眉闭眼细细的聆听,片刻之后她道:“他弹奏的是一曲《蓑衣渡》,曲风本就伤感惆怅,若说听出他琴中的心思……”她抬眸看着欧阳覃,“像我们这种弹琴之人,只有心情不好时,有问题想不通时,才会情不自禁的想起自己脑中的哀愁曲谱,看来他是有心事未明。”

“心事未明?”欧阳覃唇角微微上扬,看来他也不知道此次事件暗中操作的是谁。

房顶上有一黑衣人跳动,在房顶上跳跃了几下来至欧阳覃的身前。

欧阳覃收回了视线,偏头问道:“查到了?”

黑衣人从怀中掏出纸条递于欧阳覃,她伸手接过,待打开纸条时,她抬眸惊道:“容时?!!”

与此同时,庸王府内:

“容时?”

此时庄墨手中的琴弦已经止住,方才公孙佐遣郎十三来向他说了这日打探的消息,待他听闻容时这个名字时,心中也略过一丝的诧异。

庄墨想了想道:“此次案件背后推波助澜的那位,不是他。”

高仙庸道:“确实不是,三年前北疆一国前来朝贺,其中容时便在朝贺的队伍当中,他气质儒雅,不像是会做出这样子事情的人。”

北疆地处北方,百姓们多数是牧民,他们与匈奴比邻,多多少少受到匈奴人的影响,穿着与行为都略显粗俗厚重。

三年前那次的北疆朝贺,不多的北疆队伍中,高仙庸一眼便看到了人群中那位灰色衣衫的公子,他长长的墨发用簪子束起,手拿折扇,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儒雅之气,同随行而来的其余北疆人,形成了剧烈的反差比。

当年的那一望,至今仍然记忆犹新,高仙庸不敢相信,那样子的一个人,会与这件事情有关。

郎十三道:“殿下方才所说,我阁主也知道,所以在此事发生之后,便着江湖上的人前去打听,便打听到了两年前天池山上逍遥阁被灭门一案。”

庄墨问道:“逍遥阁?”

两年前的逍遥阁,在江湖上的地位可是位极帮派第一,其阁内弟子无数,但是偌大的逍遥阁内分成两派,一派为练毒,其投至练毒门下毕生只为炼制出一种世人无法解毒的毒药;而另一派则是相反,专门练药,解毒救人。

逍遥阁内两派的弟子世人也皆传是不合,然而却无一人敢真正的前往逍遥阁一探究竟。可是两年前的一夜,逍遥阁突然发生了一次灭门的惨案,阁内两派的弟子无一幸免,全部被一种致命的毒药给毒死,其中几位阁内有地位的弟子,更是衣服被扒光挂至逍遥阁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