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足够的证据。”

静默了半晌，容亦琛低沉的声音响起：“承认自己错误很难吗？”

宋晨语一愣，心里一阵钝痛。

她咬了咬唇：“承认错误不难，但难的是，承认不属于自己的错误，很难很难。”

“所以你当时道歉，也并不是心甘情愿的。”

“何时心甘情愿过？”

容亦琛不说话了，车厢里陷入了沉默。

宋晨语也知道，看来，这个时候，还不是把录音笔给他的最好时机。

对于这件事，容亦琛至今为止还是不信任她，并且语气里，有着明显的不耐烦。

在宋晨语准备下车的时候，容亦琛才终于开口说话了：“过去的一切，对也好，错也罢，其实我可以……既往不咎。”

宋晨语下了车，甩上车门的前一秒，回答了他的话：“但我记得，深深地记得，像是刻在了我的骨子里一样。”

容亦琛又说道：“过去可以遗忘。”

“但我无法遗忘。”

容亦琛走回宋晨语身边：“送你回家。”

容非墨赶紧挥挥手：“大嫂，再见啊，有时间再聚。”

“改口改口啊。”宋晨语很无奈的说道，“我都强调了多少遍了？”

容非墨迅速的溜了。

改口这件事吧……还是让大哥自己掂量着去处理吧。

改了，大嫂高兴，可大哥就要黑脸了啊。

坐在车上，宋晨语回想着刚才饭局上发生的事情，忍不住感慨道：“宁谦和顾北年，其实各自都心里有数吧……”

“嗯。”容亦琛应道，“宁谦喜欢浅苏，自然会了解她过去的事情。何况，她追顾北年的事，基本上都知道。”

“顾北年也知道宁谦是谁吧？”

“当然。”

“你为什么要这么安排啊？”宋晨语问道，“连我都不能说吗？”

容亦琛嘴角勾起一丝微笑：“……如果是你，当然能说。”

宋晨语也意识到自己刚才这句话，说得过于暧昧了，有点尴尬的低垂着头。

“我这么做，也只是想最后再帮顾北年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