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他走了好多商场,他一定坚持要亲自给她买衣服,他确信他一定会买到最适合这个女孩穿着的衣服。当他站在那家奢侈品店前时,他只有那么一秒短暂的犹豫,就认定了这件白纱连衣裙。他的一豆,配得上世界上最好的衣服。
果然,他的眼光还是非常好的,他的一豆绝对不输于任何一个明星。
深涵他们终于成功了,简爱代言的网游销量大增。有些同学知道这是深涵他们公司的产品,八卦地问,你们什么时候结婚我们都急着喝喜酒了,没想到你们能坚持这么多年,我们有几对校园恋人毕业后就分手了。
嗅觉灵敏的媒体不知怎么挖出了代言人和老板是一对情侣的事,他们大肆渲扬这个绯闻,这也让喜欢八卦的女孩们更加留意这款有故事的网游。
周娟乐坏了,儿子终于成功了,而且庄周晓梦和儿子重归于好了,她自从张朋出事以后,头一次这么开心。周末,她早早上超市买了好多菜,让深涵把简爱请来,家庭小聚一下。
简爱买了周娟爱吃的点心和水果,周娟乐得嘴都合拢不上了。她洗好水果,客气地让简爱吃。就去厨房忙开了,简爱要去厨房搭把手,她笑吟吟地把她推到客厅里。“细皮嫩肉的,别磨得粗皮赖糙的。”“妈妈呀!”简爱窃笑,就她这手,还细皮嫩肉呢!
”你呀,以后就好好写作吧,我以前也是劳动人民出身,干家务还能应付过来。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有些不好意思地放低了声音。“简爱,你不恨我吧,以前都是我不好,做得太过分了,希望你能原谅阿姨。”
简爱轻轻地摇摇头,阿姨,我要和深涵哥哥在一起,就得接受一切,包括您,我不怪你,过去的已经过去了,我们都忘了吧!
周娟很是欣慰,这孩子真是个好孩子,通情达理,以前怎么没发现呢?她暗自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就算以前发现了还能怎么样呢。”
苏依依和华洋要来分社研究业务合作的事。
那天晚上,齐浩在本市有名的大酒店款待他们,申小思也作陪,好久没看到简爱了,潇潇非要过来陪简爱吃饭,齐浩拗不过她,只好把她带来了,她看到简爱,一头扑到简爱的怀里,申小思羡慕地对简爱说,“这孩子,整天念叨着你还说等你结婚了,要给你当花童,你说这么大的孩子,还当什么花童,她爸爸说了她几句,她不高兴地把门关上,晚上喊她吃饭,都不出来吃,我说等我和他爸爸结婚时,让简爱阿姨过来住几天,她不高兴了,说现在就想让你住几天。”简爱笑着说,“这样吧,哪天我接她上我们那住几天,你看行不行。”潇潇听了,高兴地跳起来,搂住简爱的脖子,旁若无人地亲了一下。“啊呀,这女孩真漂亮啊,我还没看过有几个女孩像您家公主这么漂亮的。”苏依依满脸堆笑,讨好地看着潇潇,潇潇却不买账,嘴一撇,连看都不看苏依依一眼。
“噗嗤,”张漾忍不住笑了,“简爱,我还真想当那个网游的代言人,美美地占据各种媒体的版面,可就我这种无名小卒,长得不够靓丽,气质又平平,扔在大街上,立马找不到了,您说,用我做代言人,有人看吗?我不像你,明星作家,容貌、气质不输任何一线明星,你的小说正在大卖,已经有两部小说拍成电影,现在的知名度那是杠杠的,我们都相信,优质的产品,再加入你卓尔不凡的代言,很快就能占据国内的市场,冲出亚洲,走向世界。”张漾的话,虽然有一些夸张,但简爱听了还是觉得很舒服,气也消了不少。
那夜,两个女孩挤在一个被窝里,叽叽喳喳地说了许多女孩子之间的悄悄话。
张漾说,“简爱,我一直认为,你的男朋友,肯定不会差劲的,没想到,他是如此优秀,我听李文给我讲了他在学校的那些传奇后,我都有点和他相见恨晚的感觉,我跟李文说的时候,李文有一点点不高兴,那家伙,吃醋了。”她故意停顿了一下,“唉,真是”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君恨我生迟,我恨君生早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恨不生同时,日日与君好
……
她叹息着,我看那深公子哪哪都比李文强,如果能早点认识他,不管他有多么高冷,我肯定要像狗皮膏药一样贴上去,人这辈子,嫁个深公子这样的完美的男人,夫复何求!何必在乎自尊啊、矜持啊那些鬼东西,我只爱我所爱就行了。那人手托香腮,眼睛里全是满满的憧憬和遗憾。
简爱的心里却五味杂陈,她虽知道张漾是故意刺激她的,但女孩子不也跟猎手一样吗?很反感别人虎视眈眈她的猎物。怎么能确信,如此优秀的深涵,张漾就没有一点点动心吗?她忽然有点生张漾的气,明明知道他是她的男朋友,怎么也生出了这种痴心妄想,未免太不仗义了。转而又一想,人家张深涵不早就跟她划清界限了。
她还是犹豫不决,没最后下决心要不要做那个代言人。
张漾很是焦急,市场如战场,风云突变,把握不好战机,就只能等着迎接失败,张漾这几天嘴上都急得起了水泡,可简爱这个堡垒怎么也攻不下。
这天晚上,张漾照例上超市买了几个好菜,做好后,电话忽然响了。她来不及吃就匆匆地走了。
大约不到一分钟的光景,简爱听到门轻轻地响动着,她坐在电脑前一边敲着键盘,一边笑着说,“你呀,还笑我是个小迷糊,这会,自己怎么也迷糊了,是钱包忘带了,还是手机忘拿了,可别说是我把你传染的。”张漾一声没吭,“早点回来啊,这么一大桌子的菜,我一个人享受了,岂不是严重浪费,咦!你今天好奢侈,怎么做了鲍鱼汁。”她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快言快语的张漾,今天怎么徐庶进曹营——一言不发。
她来到客厅时,一下子怔住了,那个玉树临风的人正站在客厅中间,帅气的脸上一扫往日冷峻。温柔地看着她,眼睛里流淌出浓浓的情意,似乎要把她……融化了。他伸出双臂,紧紧地把简爱抱住,像抱住了一件失而复得的宝贝一样。
她拼命地想要挣脱,可是那双手,越挣扎越用力,她恨恨地捶打着他,他却如木桩一样一动不动,任她捶打,直到她累了、倦了,瘫软在他的怀里,她抬起头,那双深潭似的眼睛里似乎弥漫着一层水雾。那水雾里包裹着无尽的痛楚和深深的悔恨。他的下巴轻轻地抵着她的头发,“一豆,原谅我,我不应该说出那些绝情绝意地话,可我,”他顿了顿,眼里的痛楚越来越浓郁。“真的害怕那个高大的张深涵不见了,你会嫌弃现在那个渺小的张深涵,我不敢面对你,我承认,我是个懦夫——逃避现实的懦夫,我害怕那个城堡倾塌掉,自己做不了保你周全的那个勇士。”那水雾瞬间化成了露珠,顺着那张英俊的脸一颗一颗地滑落,渗入了她的头发上。
“直到昨天,李文告诉我,李文所谓的好亲戚,就是你,是你一直在帮我,他全告诉我了,你如何如何省吃俭用,如何把给家里买大房子的钱都拿出来,给我们做开发软件的资金。”他的脸紧紧地贴着她那小小的白皙的脸上,弄得她的脸上也湿漉漉的,“一豆,我一想到你住在那个阴暗、潮湿,和老鼠、蟑螂为伍的的小屋子。我的心无数碎裂了,我甚至都听不到自己的心跳声。一豆,我什么用都没有,我一点都帮不了你,还拖累了你。”他狠狠地用手撕扯着头发,捶打着自己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