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或许是他们这辈子最后一次见面了,往后遥遥漫长人生路,他们再也不会相见。
她想跟他说再见,想再郑重的跟他说对不起,她也想叮嘱他要好好的照顾自己,善待自己。
她还想说这一切都并非她的本意,她舍不得他,非常舍不得。
董眠转身,眼泪无声的从眼角滚滚而下,每一步都走得很吃力。
黎越铠没有再挽留,董眠走得很顺畅,她苍白着小脸,满脸泪水的走出酒店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视线,她却浑然不觉。
走出酒店,也不知道自己去了哪里,就蹲在路边不远的角落,抱着自己的膝盖哭了起来,周围聚集了不少人,跟她打招呼,关心她的情况,董眠都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一辆计程车缓缓的在酒店门口停了下来。
从车上下来的人本焦急的往酒店里面走,不经意的听到了哭泣声,瞥了一眼,脚步猛地刹住,朝着董眠走了过来。
董眠却没发现他,邱彦森蹲了下来,“怎么了?”
董眠听到了邱彦森的声音,抬起了挂满了眼泪鼻涕的小脸,“我好痛,我的心好痛,就是说……就是说被人挖空……空了——”
邱彦森伸手轻拍她的背脊,“会过去的,会过去的。”
“师兄,越铠……越铠恨我,他恨我怎么办?我……我不想他恨我——”
邱彦森知道她是心里难受,还没真正的适应黎越铠已经完全退出她人生的事实,她只是想找个人发泄一下情绪。
他不想说太多,只是陪着她蹲着,听着她断断续续,哽咽的说着自己的的心情,直到日落黄昏,直到夜幕降临,直到董眠的眼泪渐渐的干枯,不哭了,邱彦森才轻声问:“饿吗?”
董眠摇头。
“先回去学校吧。”
董眠没动。
邱彦森叹气:“如果他下来,看到你在这里,怕是事情又要有变了。”
董眠站了起来,一步三回头的看向酒店那边,不舍之情溢于言表。
她想再见他一面,哪怕是只看一眼……
一眼就够了。
{}无弹窗“不错啊,终于露出真面目了?”黎越铠笑道:“这就对了嘛,既然你们都做了,还想着给自己立牌坊就没意思了。”
拐着弯骂她是婊子。
董眠心如刀割,这是……
注定要撕破脸了?
她脸色白得跟一张纸似的,哽咽道:“越铠,我们就不能好聚好散吗?一定要……要撕破脸吗?“
“不能!”
剥开了温柔宠溺的外衣,他露出了真实的面目,像个由着天使的面孔,却由着恶魔般诡谲的笑容。
“我黎越铠可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人,你们敢这么对我,就该想到要为此付出代价才行!还是你天真的以为我这么爱你,面对你的出轨背叛,我还会来一出‘只要你幸福,我什么都可以’的戏码?是不是我宠坏了你,才导致你会产生这种不切实际的假象?”
董眠的心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累过,痛过。
她捂住了小脸,不再软着性子,慢慢的摆出一副冷静的模样,“我问你,要是我不答应,你会怎么样?”
“哦,那就默认你们选了第二项,我会按照第二项执行的。”
董眠被气得唇瓣发抖,她就想不明白向来好商量的黎越铠怎么会想出这样的法子来,她根本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气得忍不住骂他:“黎越铠,你不要欺人太甚了!”
“欺人太甚?既然你觉得我欺人太甚那我就是欺人太甚了吧,我承认了,心里吗?”
“你——”
董眠咬唇沉默的转身就走,不打算接受他的威胁。
黎越铠笑容不变,目光幽深暗沉,并未出言阻止。
小手搭上了门把,拧开门,却顿住了脚步,缓缓的往回走。
“怎么?妥协了?”
董眠用力的绞着小手,红着眼眶道:“可以换个法子吗?”
黎越铠做出愿闻其详的姿态,惊奇道:“哦?你还有更好的法子?”
“用我换邱师兄,我……我可以以后都不学物理了——”
“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