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我还会骗你么?”云霁的眉眼一挑,诱惑着说道,“不信,那现在就跟我走吧。”
乔安柔这次听得真切切了,睁着的大眼在茫然了几分钟后,满心里都是喜悦,欢呼了起来。
她终于可以看到她的孩子了,她明明怀了孕的,可那天那个狱中的女医生硬说她的孩子没了,她才不会相信呢。
“那快走吧。”她站了起来,欢欣鼓舞的模样。
“好。”云霁笑了笑,带着她朝外面走去。
“云总,真的要把她给保释出来吗?”阿罗看到云霁直接把乔安柔领出了监狱,不由提心吊胆的,这样的女人领出外面来除了添乱还能干什么呢?当下不免忧心忡忡。
云霁嘴角边笑了笑:“当然,到时候你就可以看好戏了。”
阿罗不懂,但云霁这么自信,只得连连点头附和。
“孩子,我的孩子……”车子里,乔安柔神情高度亢奋,嘴里喃喃不断地念着。
云霁把身子靠在前面的坐驾背上,手指轻点着坐椅的背,微闭着眼睛,嘴角处是微微的笑意。
她相信好戏很快就要上演了,这一次,她一定能得到海洋之星。
木清竹,她默默念着这个名字,嘴角边的狞笑越来越森冷。
车子在市郊一间宾馆面前停了下来。
“我的孩子在里面吗?”乔安柔被阿罗拉了出来,好奇地左顾右盼着。
“先带你去冼簌下,就你这个样子,满身臭味,你的孩子看到可不会喜欢你的,到时不要你,不敢接近你,那怎么办呢。”云霁在一边解释着,乔安柔一听,眉开眼笑:“对,对,我要好好打扮下,给我的儿子留下好印象呢。”
“快走吧。”阿罗在一旁冷哼一声,拽着乔安柔直接朝着酒店里面走去。
乔安柔满脸笑容,一双眼睛到处打量着,欣然跟了进去。
“啊,不要,不要打我的孩子。”当门被瞬间踢开,气势汹汹的气息在空气中迅速传递过来,乔安柔如惊弓之鸟般抱起了枕头,双臂夹紧了布娃娃在怀里,恐怖地喊叫着。
这样的场面,太多了,多到她数不清。
每次门被这样踢开,就是那些心狠手辣的家伙对她恶狠狠地毒打,她无处逃避,每次都被打得遍体鳞伤,而那些家伙则在旁边看戏似的围观,取乐,哄笑。
直到那次,她下身的血像水一样的流了出来,这才被狱警发现了,然后,她的孩子没了。
因此,只要是这样的场面一出现,她本能的就会抱起头,浑身发抖,躲避着挨打。
只是这一次,很久了,也没有看到有拳头揍向她。
而一股久违的曾经熟悉的进口名牌香水味萦绕在前面的空气里渐渐地灌入了她的鼻息间。
那样的气息与狱室的污秽味完全不同,恍若是二个绝然不同的空间。
或许是这种曾经的熟悉气息激起了她心里的某种渴望,她抬起了头。
云霁正带着阿罗站在她的面前。
她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脸上的笑容高深莫测。
乔安柔眼神呆滞,定定地望着她,不可置信的模样。
云霁慢慢俯身下去,凝望着她。
曾经漂亮风騒的乔安柔,如今眼窝深陷,满脸的灰尘,那白晢的皮肤上面都是一层污垢,头发散乱成一团团的,要有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就连那曾经性感的身材也是干瘪瘪的,哪有往昔丁点的迷人风彩。
这就是监狱的生活。
云霁望着她,嘴唇的讥笑慢慢隐去,突然间就感到了一阵前所未有的寒意,竟让她打了个寒噤。
她明白,如果明天她失败了,她就会变成现在的乔安柔,或者说还要更惨,这样的现实,让她全身都是寒毛倒竖。
“你是谁?来干什么?”乔安柔竟然不认识她了,只是望着她,傻傻地问道,还想要伸手去摸她的脸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