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自以为是的家伙,肯定把他们想成什么关系了,不过,关他毛事呢,用得着这么冷嘲热讽吗?
“小竹子,你怎么啦?”木清竹满脸通红,难受的样子,使得景成瑞心中一紧,体贴地问道,“牛排已经冷了,再换一盘吧?”
此时的阮瀚宇听到景成瑞的问话,也扭过了头来,似乎才看到木清竹坐在身边般。
黑亮的眼睛带着“友好”的笑意,笑里夹着讥讽与得意,他笑容灿烂,木清竹咬了咬牙,恨不得一拳打瞎了他的眼。
“不用了,我已经吃饱了。”她迅速垂眸,底气不足的低声说着,眼角的余光落在身侧阮瀚宇握着红酒杯的修长白哲的五指上,好看的食指尖随意轻敲着杯身,怎么看都显得得意张扬。
她真的坐不下去了。
阮瀚宇不动声色的笑着,望着面前情绪变幻多端的景成瑞,这个外界一直都传颂着温文儒雅,富有的绅士,年轻,有为,帅气,手段雷霆,神龙不见首尾。
可就是这样一个男人,却在木清竹面前有慌,有乱,有痛,有怜惜!
这个死女人,果真手段了得!
男人的直觉,他懂得他眼神的含义。
阮瀚宇心中怒气翻滚。
“我已经吃好了,先走了。”木清竹适时站了起来,很有礼貌地说着。
“小竹子,等等。”景成瑞见到木清竹站起身要走,忙跟着站了起来。
“既然你们都吃好了,那我也就不打扰你们了。”阮瀚宇也跟着站了起来,呵呵一笑,绅士般朝着景成瑞伸过手去。
景成瑞迟疑了下,只得也伸出了手。
二只白哲修长的手指紧握在一起。
景成瑞一心牵挂着木清竹,眼睛全部落在她的身上,见她朝外面走去,很想跟过去。
可阮瀚宇握着景成瑞的手越来越紧,景成瑞想要甩开他的手,他的手力气可真大,轻易挣脱不出来,又不能明的发难,只能斗气似的一直被他握着,眼睁睁地看着木清竹的身影一步步离开了。
他目光沉锐,明白了阮瀚宇的意思,紧紧地盯着阮瀚宇。
他们从彼此冷冽的眸子里,看到了敌意,先是轻微的,而后是愈来愈浓的敌意。
景成瑞眼神里渐渐崩出火星子,这一棋局,他彻底输了。
阮瀚宇身子一僵,眸色暗沉,锐利的双眼朝着他们望来。
木清竹立即感到如盲刺在背,似坐针毡,浑身难受。
“宇,我要杯芦荟汁,美容解毒,你要吗?”乔安柔顺着阮瀚宇的眼睛瞧了眼木清竹与景成瑞,脸上闪过丝不易察觉的阴笑,她嗲声嗲气地问着,身子却靠紧了他。
“来一瓶上好的红酒。”阮瀚宇答非所问,眼里的光一圈圈收紧。
服务生以最快的速度上好了红酒和牛排。
阮瀚宇挥挥手,服务生退了下去。
他熟练的拧开瓶盖,倒下了一杯猩红的液体。
站了起来。
“景总,全球知名的财团人物能驾临敝小店,真是令敝店蓬毕生辉啊。”阮瀚宇握紧了红酒杯,风度翩翩的走来。
景成瑞淡淡一笑,站了起来,很绅士地说道:“阮总,过奖了,不敢当,请坐。”
“来,这一杯,我敬你,先干为敬。”阮瀚宇自信却又不显张扬的一飞俊眉,仰头一口气饮下,大方地在木清竹身侧的坐位上坐了下来。
“……”景成瑞稍微愣怔,像阮瀚宇这样的竞争对手,他极少遇到,拍他马屁的人天天都有,可阮瀚宇此时笑意盈盈地向他敬酒,还真就顺着他的话坐了下来,无形中给他一种压力,他的气势实在太过强势。
景成瑞本是天生的强者,当下亦是很有礼貌的一笑,举起酒杯也一饮而尽,大方地说道:“实在不知这里就是阮总的地盘,早知如此,就该提前邀请阮总共进午餐了。”
阮瀚宇脸上的笑容极美,眉宇间的英气并不张狂放肆,却是沉甸甸的自信,这自信并不是随意装来的,也不是莫名其妙就能有的,甚至这样的自信让景成瑞心里瞬间生出一丝很不祥瑞的预感。
景成瑞自认是商场老手,见过的各式各样的人物,也算是心腹深沉的人,却想不明白阮瀚宇为何在他面前会有这样的底气,此时的他不露声色,脸上笑意更浓。
酒杯相撞的清脆声音在木清竹听来分外刺耳。
杯中酒液溜进各自的嘴里,阮瀚宇眼圈缩了下,目光含笑,景成瑞亦是大气的一饮而尽。
此时的他们祥和友好,好似是千年的好友重逢,
可木清竹却不这么想,甚至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逼得她呼吸都有点困难。
含枪夹棒,刀光剑影!
她感到了空气中的火药味,很想站起来溜走。
阮瀚宇却像看出了她的心思般,伸出一条腿来横在了她的面前,像是故意的,眼睛却自始至终望都没望她一眼。
木清竹再次呼吸变浅,这家伙,他想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