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到了把灯笼熄灭,又怕它们突然在火灭的一瞬间扑过来,我是明白的,狼对火有一种天生的恐惧,就像我对狼的惧怕一般。
细细数了一下,一共有三十七个闪着绿光的东西。我也是醉了,居然还有一只独眼狼。
我蹲在地上差不多有半个小时,那些闪闪的绿光依然没有朝我这边扑来,还是跟之前一样缓缓的移动着。我想了许久,慢慢的站起了身子,朝着来时的路缓缓后退着,我尽量保持最小的动静,省的把那些狼给招来。
事实证明我的脚步确实很轻,一连退了百十米都没有惊动那些狼群。
猛然间我的脑袋有些抽风,居然扯着嗓子喊了起来:“来呀,过来咬我呀,我在这呢。”话从口出之后我才反应过来,撒腿就往来时的路大步奔跑着。
奔跑的同时我还时不时的回头瞧上一眼,看看狼群有没有追上来。让我差异的是,那些泛着绿光的眼睛的主人并不理会我,依然在那里缓缓的移动着。
咦?真是奇怪了,它们怎么不追过来?是因为我长的太帅令它们着迷了吗?答案是否定的,我可不认为狼有跟人一样的审美观点。或许对狼来说,我在它们的眼中只是会奔跑的食物而已。
难道那根本不是狼群?只是一些会发光的东西?萤火虫吗?倒是有这个可能性,不过细细想来也有些不对,这个世界上似乎根本就不存在跟鸟蛋般大小的萤火虫吧,如果真的有,那也只能是成了精的。
心中的惊恐逐渐被好奇所代替,它驱使我停下了脚步,朝着那边一步步的挪了过去。其实我也明白我这么做就叫做不作死就不会死,但我却是控制不了我脚步的前进。
距离那些发光的物体越来越近,我发现它们逐渐变的大了起来,原本鸟蛋大小的光源变成了鸡蛋大小。我心中仅存的一些对狼的恐惧也消失的无影无踪,那,并不是狼。
但当我完全靠近那些东西的时候我才吓了一大跳,虽说那不是狼群的眼睛所发出的光芒,但却是某种动物的骨头散发出的磷,或者简单的来说就是鬼火。
这鬼火对我来说并不会觉得恐惧,因为我明白它的原理。我靠近一团离我最近的鬼火,伸手抓了一下,磷火瞬间便湮灭在了我的面前,就好像害羞的躲起来了一般,但不消片刻,那里重新燃起了绿油油的火焰。
我不再逗留,继续往前走着,但谁知脚下一个不注意绊到了东西,脚下一个趔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当我举着灯笼查看绊到我的东西时,一时忍不住惊呼了起来……
哗啦啦……
草丛中忽然一阵骚动,吓的我一个哆嗦,高高举起了手中的灯笼,朝着那发出骚动的草丛望了过去。
起风了吗?环顾四周,似乎只有那一小片区域的草是动荡的,也就是说没有风,那片草丛中可能有什么东西。
会是什么呢?鬼魅?或者是——蛇?
不管那样都是让人毛骨悚然,我从小惧怕的东西之一就是蛇了,那浑身软软滑滑凉嗖嗖的。
嘶……
我倒吸一口凉气,强行控制着自己的思绪不敢继续下去,我怕再想下去的话会被吓的丢下灯笼仓皇而逃。
我硬着头皮朝着那片有骚动的草丛大声喊了一嗓子:“是谁在那?”
没有人回应,也不可能有人回应。
拨乱草丛的罪魁祸首或许已然离开,因为那晃动的草丛逐渐平静了下来。
我艰难的吞下一口口水,悄然松了口气。提着灯笼朝着一旁挪动了一小段距离绕过了那片草丛,我怕那里面万一真的有什么东西蹦出来,那时候,不管是鬼魅也好,毒蛇也罢,我绝对会在第一时间逃走,是的,逃走。
也许上天跟我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目的就是为了让我心中产生无限的恐惧,眼瞅着我刚刚绕过那片草丛,身子侧面的草丛又一次骚动了起来,距离我异常的近,据目测,最多三十公分。
我被吓的大叫一声,赶忙朝着一旁跳去,举着灯笼朝着骚动的草丛望了过去,依然没有看到任何东西。我没有胆量去拨开草丛一探究竟,还是那句话,我怕里面突然蹦出什么东西出来。
眼下我只有两条路可走,第一就是硬着头皮不管不顾的走下去,按照师父的吩咐走上两三里地;第二就是直接扭头回去,在道观门口蹲个把小时之后告诉师父自己已经转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