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庆辉县和陵水县有两三百里远,他也是跑了接近三个时辰多才到。
在他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按照张宏说的,在南街找到了那个叫做赵青玉的男子。
这人倒是斯斯文文,一眼看上去像是读书人,他说了自己的来意,赵青玉叹息一声,对着他说:“唉,张宏也是病急乱投医,我父亲在他出事之后没有多久就没有到当县丞了,现在我也是没有办法。”
他也明白了张宏为什么说赵青玉有办法,原来是想要让这个人求他父亲,然后通过庆辉县的知县来救他。
赵青玉让他坐下,然后对着他说:“劳烦兄台不辞辛苦而来,只可惜我也是爱莫能助,张宏这人的脾气,唉,真是不好说,当初小生都劝过他得饶人处且饶人,这话莫要说绝说尽了,这不,现在惹出麻烦了,把好好一条性命送掉了,才知道后悔了。”
他没有搭话,赵青玉为他到了一杯茶,再次叹息上,说着自己和张宏的总总往事,说着说着,止不住哭了出来。他也只好出声安慰几句,然后赵青玉就请他吃饭。他倒是饿了,没有拒绝赵青玉的好意。
赵青玉再次谈起张宏的事情,说自己也没有办法了,这断头饭都吃了,现在要救已经晚了,若是张宏犯事之后,立马来到这里,赵青玉还可以送他几两银子,若没有告示通告的话,自己也能养张宏导一段时间。
他在一旁的听着,心想张宏真是病急乱投医了,什么人都在的找,这赵青玉这么一个聪明人,怎么会为了张宏这个死刑犯而犯险境呢?他在一旁听着,赵青玉的意思很明显,救不了,张宏自己等死吧。
两人都不多说什么,两人就吃完饭之后,赵青玉让他留下来住一晚,明天和他一起前去看这个好朋友最后一面。
第二天早上,两人就骑着马前往陵水县,这赵青玉不时的停下来休息,说自己好久没有骑马了,这马颠的自己全身酸痛。他心中明白,按照赵青玉现在的这速度,要去上张宏最后一面,那简直上不可能了,他也不点破,说自己昨天下午也被颠簸惨了,也不想策马了。
于是两人就这么慢慢的回到陵水县城,在他们进入城门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街上的百姓多数多是在议论关于张宏的事情。
赵青玉听到张宏已经被处斩了,忍不住流出眼泪,开口说:“张宏,你怎么不等等我,我还想见你这最后一面。”
听到这话,他心中暗自发笑,这话说的,这时辰是张宏能够决定的吗?若是张宏能选时辰的话,肯定会选百年后了。
赵青玉和他到了牢房那里,赵青玉去认尸,准备那回去埋葬。
他也和赵青玉告辞了,这件事自己算是忙完了,无论怎么说,自己可以说是问心无愧了,至于不能救到张宏,那是赵青玉的事情,和自己无关。
将马还给马夫之后,他脚步轻快的向自己的家走去。
这场从十年前结下的恩怨,总算告一段落了。
第一百一十三章怕死
很快就到了春季播种的时候,他也开始忙起来了,整理水田,除草,杀虫这些日常的事情。
在这一段时间,陵水县风平浪静,一如往日的平静,在二月十二这一天,他前往李大眼家吃搬家酒。
看着李大眼的房子,他心中倒是有了念头,自己弄好那个工坊,也要准备修了。
四周的李家人都在夸这个砖瓦房,中间是堂屋,然后右边有一间是卧室,卧室右边是杂物间,然后杂物间南方就猪圈。猪圈对面就是厨房,厨房上去就是吃饭的膳厅,膳厅在北还有一间卧室,这间卧室过去之后又是主卧室,主卧室就在堂屋的左边。
这是这边典型的农家住宅,三间卧室,一般的话,左边的主卧室是主人居住,主卧室左边的卧室是孩子住,在堂屋右边的就是父母的住处,若是父母还在,杂物间那边都是修成灶房的。
这屋子才修好,家具也不多,床和桌子都是新买的,锅碗瓢盆这些还是老家伙。
“大眼,你这算找到钱了,不过你修个猪圈干什么,难道你还准备养猪,你一天茶馆里面的生意都忙不赢,怕是猪喂你哦。”一个李家兄弟打趣说,李大眼摇着头说:“这人老了干不动了,茶馆肯定要交给儿子,我们两个老的到时候不喂猪,一天难不成还在这里耍起不成。
李大能这时候开口说:“莫喝哥哥们,你这个人,哪里会舍得放下,你一天恨不得钻入到钱眼子里面,要不做了,除非你翘脚了差不多,躺在那棺材里面,这才真的不做的了。”
李大眼一笑,招呼他们坐下,等到屋里将菜弄好,大家就吃起来。
他随便恭喜了一下了李大眼,坐下吃完饭就准备走了,李大能开口说:“大牛,莫急,留下来摆哈白瑟。”他摇摇头,告诉李大能,自己今天有点忙,这白等忙过了在扯。
李大眼也不多留,感谢的说:“兄弟,哥哥我能有今天家当,全是因为你,你的恩情我全都记在心中,你是一个大忙人,我就不多留你了,有空来耍就是了。”
他点点头,走在去田里的路上,微微一笑,这恩情说的好听,若是真的遇上事情,要李大眼出钱的话,肯定是不可能的。
对农村的恩情他看的很薄,他也不指望这些亲戚会雪中送炭,到时候锦上添花就足够了。
在田地忙的他,看到周霖铃走了过来,他连忙迎上去,对着周霖铃说:“这路不好走,有什么事你让徐五儿和梅大兴他们来告诉我就是了。”
周霖铃甜蜜一笑,告诉他说:“是县衙里面的人找你,说是张宏在被处斩之前,要见你一面。”
他心中疑惑,这春天怎么可能处斩,这和大虞律有所违背,除了斩立决的犯人之外,都是要等到秋后才处斩。
想在怎么想也不明白,他只能压下这疑惑,和周霖铃回答家,然后换上一件衣服和衙役一起回到县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