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人在杀贪官上倒是雷厉风行,这事可以得到百姓的支持,朝廷那边反而不好反对,若是民众这边反对,朝廷的言官就有民意的为由了,到时候皇帝也护不住他。
想到这其中的关键,他无奈看了看使者,说了一个诺,答应这件事。
这事情风险可不小,反对声太大的话,林大人到时候就有借口说自己妖言惑众,抓了起来,是否会借头一用,他就没有把握了。
不过自己承蒙林大人关照,怎么也要报答。
他勉强打起笑容,到了田老七家里,看了一下那个胖嘟嘟的小子,轻轻的捏了一下他的鼻子。
在田老七的家里,他有说有笑,和平常没有丝毫不同。
本来他准备在今天和田员外说的,但是想到盐引那件事,现在暂时不能和罗家撕破脸皮,还要借用他们一下,于是作罢。
出乎他意料的是,在下午的时候,罗家勇前来送礼了。
田老七也很意外,但是来着就是客,于是将罗家勇迎了进来。
罗家勇和田老七说了几句话,然后看着他这边笑了笑。
田老七这下也清楚了,这罗家勇是因为李大牛的关系来的,也就不多说什么,安排罗家勇坐在李大牛旁边。
罗家勇对着他行礼说:“大牛兄弟,真是抱歉呀,兄弟真是性急,来早了,请勿见怪,请勿见怪。”
他心想这罗家消息倒是灵通,这使者才走,罗家勇后脚就来了。
他看了看一旁笑呵呵的田员外,对田员外说:“田老爷,我们借一步说话。”
田员外看着他身边的罗家勇,点点头,然后带着两人到了僻静的地方。
他先将盐引的事情说给田员外,田员外吃惊的看着两人,老奸巨猾的田员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坐在那里默不作声。
“林大人的意思很明显,是卖盐引。就是不知道什么价格合适?”
他不敢说出林大人还在顾虑民意,这个消息被罗家勇知道,罗家一定会在这方面大做文章。
“大人真的要卖吗?”
“不止大人要卖,这也是其他六位大人的意思,嘉锡年间,年年动兵,国库已经空虚,只有这个办法来填充国库,不然也不会动勋贵的盐引。”说到这里,他嘲笑的对着罗家勇说:“若不如此,诸位的钱会自动捐给国库吗?”
理由是他猜测的,从要益安府负担粮草的时候,他就知道朝廷中央国库已经枯竭,后面接连的动兵,也是如此。就算有光熙这两年的修养,也不过杯水车薪,庞大的军队吸食着大虞朝的血液。
罗家勇听到这嘲笑,还以为是林大人的指示,下一步准备向粮商动刀了,连忙解释说:“这年头生意也不好做呀,我们家里也没有余财了,应该捐给朝廷的,我们从来不少分毫,还请朝廷明察。”
他听到罗家勇这回答,赶紧解释,林大人没有这意思。
在一旁听着的田员外,这时候开头说:“林大人一引价位是多少,百贯吗?”
他摇摇头说:“这个大人还没有决定,就是在为难这件事。”
“这么严重呀,大牛,你莫吓我哦。”
“就是这样的,林大人肯听我的,是因为这个办法或许是一个好法子,若是能有好结果,他自然也会落得一个贤明的名声,若是出了大问题,你想,你让你儿拿钱去买肉,他结果把钱丢了,你会怎么办。”
“肯定是打他一台瑟,这还用说。”
“对嘛,就是这样的,所以好好弄,别搞出什么麻烦,弄的好,就是大家你好我好全都好,弄得不好,倒是被麻一顿倒是小事情,万一挨板子,那就划不着了,你告诉几个哥子弟兄,要干就好干,不要整天想那些歪门邪道的,靠那几个铜板也发不了家。末稍了我们李家的皮。”
李大能点点头,告诉他自己明白了,就转身离开了。
看着李大能的背影,他不由摇摇头,这些人前往不要给自己添麻烦。
他有一些明白为什么制度会扭曲,人心也总是不满足的。
这件事交给李家还好,自己还能约束到,若是外人,到时候拆自己梯子,让自己下不了台就麻烦了。
用人当用贤,他也知道这个道理。不过现在没有贤人,就只能先用亲人了。
正月十九这一天,罗家勇来登门拜访了,理由是自己闲来无事,来坐坐。
他还没有和罗家撕破脸皮,自然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将他迎进来,那碗泡了一杯茶给他。
“噗,大牛兄弟,你这泡的是茶叶,还是苦菜哦,怎么喝起来苦隐苦隐的。”
罗家勇说完,拿出一盒茶叶说:“这空手跑起来,也没有带啥子礼物,这东西,大牛兄弟要是不嫌弃的话,尽管收下就是了。”
“这多不好,而且也不瞒罗家兄弟你,我喝惯了这苦茶,喝这好茶叶还喝不惯。”
罗家勇还是要给他,再次喝了一口茶说:“这就是喝一个耍耍玩意,你试下子,不好喝就倒了了,倒一杯水不费力吧。兄弟要是说倒杯水都费力,那哥子我就无话可说了。”
见罗家勇执意如此,他点点头,接过这茶叶。
罗家勇再次开头说:“大牛兄弟你知道不,陛下让总理安排发放盐引(虞朝卖盐许可证,每引一石)了。”
听到这话,他倒是颇为诧异,连忙询问说:“王爷的盐引也收回去了吗?”
“除了一字王(虞朝亲王爵号都是一字,郡王为两字)的,都收回去了,朝廷上下现在都闹翻天了,就连勋贵也去找陛下了,不过陛下还是坚持愿意,说总理大人既然总理辖区诸事,盐铁自然也归他们。”
罗家勇说完,看着他,等待着他说话。
他喝了一口茶,将皮球踢了过去说:“罗老哥你怎么看呢?”
罗家勇明显早有准备,开口赞叹说:“这是一件好事呀,我们不说衙门了,就说永宁郡王,本来就家大业大了,还拿着二十引。这二十引能干嘛,不就是他家里不用在买盐而已了。他少了二十引不过少了一根毫毛,根本不碍事,要是民间有人拿到,那就可以立马发家,大牛兄弟你说是不是。”
这倒是一个实话,一个人若是能够卖二十石盐,不说万贯了,千贯家财就有了。
在陵水县盐一两就是一百文,一斤就到一贯了。
这还是益安府有盐井的情况下,像是梁州府,一两就是三百文。
他想到这个,想到了这边主要还是以煮盐为主,不能良好运用晒盐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