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摇头说:“这个冬天有点冷,你要多穿一点,手脚莫冷到了。”
梅大兴不高兴的说:“为什么弟弟都不长冻斑,我长了冻斑。”
“这个嘛,是个人身体不一样,你注意到点。”
说完之后,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拿出家里还剩下麻线,找徐五儿的媳妇借来针,开始弄一个手套。
虽然这东西不如皮手套和毛线手套那样保暖,不过这也是有胜于无。
接下来到年关他就是忙这个,弄好手套之后交给梅大兴的时候,在一旁的梅瞎子看到连忙说:“要不得,要不得,这东西还是你个人用。”
“没什么,这娃儿被冻得可怜兮兮,带上这个也要好点。”
梅瞎子几次劝说,见他执意如此,也只能放弃了。
在腊月二十九这一天,田老七来到他家里,告诉他,田员外屋里的猪下猪崽了。
田员外准备将一只猪崽送给他,特意派自己的儿子前来询问他意见。
养猪,这件事他倒是没有怎么想过,但是这样看来也不是什么坏事情。
既然田员外送来一只猪崽,自己也不好决绝,他感谢了一声,然后邀请了田老七一起吃午饭。
在弄午饭的时候,田老七神秘兮兮的说:“大牛,你还记得周民吗?“
“记得,他怎么了?”
田老七看着他说:“这周民他娘找到了,说出来你不相信,这周民他老娘竟然是被他媳妇给出卖的。”说着田老七将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原来周民媳妇和自己婆婆素来不和,周民有孝顺,遇事十分偏袒自己母亲,他媳妇自然心中不乐意了。几次争吵之后,邻居就知道了,这周民的母亲素来孤高,对邻里也多有得罪,于是一个媒婆就出了一个计策。
这个计策很简单,但是很有用,媒婆去找了一个丧妻的员外,员外答应相过人之后也满意了,于是媒婆让人谎称女婿犯病了,于是将周民他娘给拐走了,这女的落在员外手里,哪里有办法离开,只能得过且过,在那里活着呢?
听着田老七的话,他开口说:“他娘没有殉节吗?”
“古人说的好,哪个真的不怕死哦。”
“也是,也是,你继续说。”
田老七继续说着,那天见过周民之后,李大牛的话给周民很大启示,他凶神恶煞的问着周边邻居,说是自己娘都没有了,也不想活了,在他威吓下,媒婆就不打自招了,而且媒婆也说出一个法子来挽救,那个员外的儿子还没有结婚,让周民将他妻子拿去换。
周民听说是自己妻子卖了自己的母亲,就在没有丝毫顾忌,采纳了媒婆这个建议。他先哄骗自己的妻子是去上香,进了牛车里面,员外的儿子也答应了,瞒着自己老爹将人给换了,这件事传出来之后,乡村之间议论纷纷,大家都快在夸周民孝顺。
听着这话,他心中颇不是滋味,受害的明明是两个女性,这周民自己不能调和矛盾,导致这场闹剧,怎么还表扬上他呢?
礼教的世界,自己还是无法融入呀。
里长下葬后的第三天,他前往到了县城,再次去了书店。
进入书店,他首先找了经书,这些经书全是单疏本,让他还是有一些诧异,按照他估计,这个朝代应该可以弄出合刻本才对,怎么还是单疏本为主。
书店的老板见他看着书,微笑的说:“这位同仁,小店的书你是否满意呢?”
“这位兄台,我想问你一下,这附近可有什么地方可以印刷,我母亲要印刷经文还愿?”
听到这话,老板摇摇头,对着他说:“陵水没有,只有永安城才有印刷的,不过小兄弟,你母亲还原的话,还是手抄比较好。”
感谢了一下老板,离开这里,看来这件事倒是不能急,要等以后有机会再说。
走在路上,突然看到了田老七,田老七对着他笑着说:“大牛,你也来赶场呀。”
他点点头,田老七热情的说:“既然这样,我请你去喝茶。”
拒绝不过,他就和田老七来到一个饭馆,这边请别人吃饭称为请喝茶。
两人到了一家小饭馆,老板看着田老七走进来,勉强露出一个微笑说:“田相公,你来了呀。”
“周民,弄几个拿手小菜来,手脚麻溜一点,顺便打二两酒来。”
周民喏了一声,让自己妻子看着柜台,自己到厨房去了。
菜没有上来,他婆娘端出了一碟胡豆,一碟橘子。
两人吃着橘子,他好奇的询问田老七到这里目的。
田老七解释自己来自己是找周民的,周民除了开这个饭馆外,还在酿酒,田家不少米就是周民买去酿酒的。
大旱之后朝廷禁酒,明年就又恢复了,所以田老七前来询问周民,明年是否还酿酒,自己那里有一些陈米需要处理。
周民很快就炒了两个菜上来,一个蛋炒豆皮,一个青椒炒肉。
盛了两碗饭,两人也停止闲谈,先吃了一碗之后,然后才开始闲谈起来。
他想到自己似乎也有不少陈米,这一批虽然被李秀才借去了,但是等到李秀才还自己,自己的米又会积压起来,自己也要找几个地方卖米。
至于米商那里,他完全信不过,这一群人都是吃人不吐骨的家伙,且不说在称上做手脚,在银钱上也多用折损的银子,一石大米按照市价本来是一千钱,到了他们那里,最多能卖到八百钱。
酿酒商这边就要好多,就算价钱差不多,酒糟也会送给卖粮的当猪食。
两人聊着,四个菜也上齐了,田老七让周民也坐在一起吃。
“周民,你有什么事情吗?看着不太高兴。”田老七在进来的时候就发现了,现在有机会询问了。
周民没有回答,先敬了田老七一杯酒,然后说:“唉,田相公,实不相瞒,我老娘不见了。”
“咦,这可是一件怪事了,你且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