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上眼睛轻吐一口气,陆久昌继续道:“因为玄棺被毁,她知道自己命不久矣,说是死之前想要独自一人离开古镇,在这里当了一辈子的邪人,希望呼吸呼吸外面的最后一口空气。之所以不让我跟着,是怕我看到她最难看的样子。我尊重她的选择,但现在想来,也不知道是对是错。”说着说着,陆久昌不自觉的流下了两行老泪。
许是有些尴尬,他赶忙拭去泪水,冲着我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他话锋一转对我提醒道:“以后陈兵给的东西,能不接触就别接触,因为对你没好处。”
后来他才说明,本来在岩洞的时候他没有急着出手,但看到我接过了陈兵递来的香烟,还想吸上一口,心知不好,情急之下才仓促出手。
至于为什么,陆久昌没有跟我过多解释,只是说古镇那么多女人听命于陈兵,都是有原因的。
甚至陆久昌还对我说,为我考虑,这以后,古镇任何人给我准备的吃食,亦或者送给我任何东西,能不收下,绝对不要收下,这也是瘟婆子一直对我贯彻的那句‘赠物勿用’的最终用意。陆久昌说,要是我从始至终都谨记瘟婆子这句话的教诲,我不可能会将自己陷入这种危机的地步!
听完他这话,我微微有些皱眉,按照他的意思,任何人也包括他,是不是这以后,他给我的吃食,我也不能用了?
既然陆久昌是瘟婆子的人,那当初瘟婆子说这话,岂不是自己给自己挖坑?
当然,我这种想法一闪即逝,没有深究,觉得也没必要深究
该说的都说完了,陆久昌从怀里拿出一个像是哨子的东西递给了我。
他说这东西叫穿云哨,材质特殊,声音虽然不会很大,但穿透力很强,几里外都能听得真真切切。
之所以要给我这东西,是因为怕引起古镇人的怀疑,他不可能一直在身边保护我,危机时刻,只要哨声响起,他会第一时间赶来帮我。
虽然对他说的神奇效果持怀疑态度,但是这么个小物件倒也招人喜欢,所以我就接下了。
可是让我纳闷儿的是,不管我怎么用力吹,这个哨子始终都发不出声音,就像被堵住了似的,气儿都灌不进去。
只见岩洞里,突然升腾起了大量的烟雾,瞬间将岩洞全部填满。
不知道为什么,这些烟雾的味道很刺鼻,还带着一种辛辣之感,熏的我眼泪鼻涕一大把。
陈兵和冷氏姐妹也没好到哪里去,时不时的传来他们的咳嗽声和喷嚏声,以及撞翻东西的声音。
“谁?!”
陈兵大吼一声,跟着一阵脚步声响起,似乎是往洞口的方向移动。
这种情况我心里也紧张,于是也不敢怠慢,摸索着前行。
可还没走几步,便听到陈兵的一声惨叫,随即他提醒道:“危险!你们小心。”
他的这句话似乎让冷氏姐妹也不安了,我可以清楚的听到她们的喘息声。
就在我不知所措的时候,身边突然出现了一只手,作势就要拉我走。
因为看不清楚情况,我的第一反应就是想要挣脱。关键时刻,那人猛的靠近我,在我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句话。
他的话让我心里一喜,顺着他的意思,跟上了他的脚步。
这人把我从岩洞拉出来后,便一刻也不停留的带着我离开了山涧。而后一路前行,直到快接近东大河那边的时候,才停下了脚步。
将另一只手里的几样东西往地上一扔,他便直接坐在了一块石头上,看来这一路跑来也是累的够呛。
这几样东西是我的打更工具,之前被冷氏姐妹劫持,打更工具也被冷黑卸下带走,放在岩洞的一个角落里。想来应该是烟雾升腾、岩洞混乱之际,他顺手把这些东西给带了出来。
左右扫了一眼,发现周围没人,我凑到他身边,轻声道:“陆叔,你在岩洞里对我说的话都是真的吗?”
我之所以称呼他为陆叔,是因为眼前这个人是陆久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