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飞顿时头皮发麻背冒冷汗,叫他小飞哥的人只有阿山,而阿山三年前就死了,死在他的怀里。
他下意识的低头去看,怀里果然抱着血肉模糊的阿山,少年的全身遍布伤痕,刀伤剑伤拳脚伤,脸也让人划辨不出样子,红色的血、暗红色的痂、灰色的尘和混在血里已经变黑了的硬块,粘稠浓密,纵横交错的铺在他的脸上,每一次的呼吸都扯动伤口绽开,重新流出暗红的血。
少年说:“小飞哥,我是不是可以成为天下第一的高手了。”
杜若飞的心揪了起来,呼吸也变得困难。大抵他这一辈子造了太多的孽,所以老天还是加倍的惩罚他了。他看着怀里没有人形的阿飞,那种伤痛似乎经过时间的沉淀之后更加变本加厉。
“杜若飞,杜若飞!”有个更加焦急的声音喊他,朦胧缥缈的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一般。可就是这若有若无的天外之音让杜若飞瞬间想起眼前的这一切不是真的,现在的他正住在白家养病呢。
这是梦,杜若飞告诉自己。
他猛的睁开眼睛,白沐云的声音已经变得清晰。面前是一堵白墙,余光能看到床架的简单装饰,方才那个确实是梦,自己还在白家,还在。
杜若飞不知为何舒了一口气,然而他第二口气还没有提起来,胸口就感到一阵疼痛,仿佛胸腔里卡了块石头,蒙的他喘不上气。
“杜若飞,你还好么?”白沐云见他终于醒来却眉头紧锁,看上去不是很舒坦。
杜若飞没有作声,只是摆了摆手,示意他此时还好。可是他那只手也显得虚弱无力,白沐云只看了一眼就知道他此时在逞强,伸手捉了那只手,果然冰凉如铁。杜若飞没想到白沐云来握他的手,吓得哆嗦了一下。他此时冷的厉害,白沐云的手好像暖炉一般,烫的他有些不知所措,又对那温暖又恋恋不舍。
好在杜若飞虽有些犹豫不决,白沐云却立马抽回了手。
可惜,还挺暖和的,杜若飞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