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惟秀这下满意了,看着临安长公主指了指嘴巴,“我就知道我二哥要给我带好吃的,所以连口脂都不擦!”
她一说话,低头一看,那垛肉饼子,已经被武国公吃掉两个了。
“阿爹!你咋下手那么快,不等我!”
武国公呼噜了一声,“打仗的时候,还带等的,当然是先杀了再说!”
闵惟秀也不说话了,果断的一手拿了一个,这才开始吃。
她吃着,偷偷的看了一家子一眼,突然心中产生了一个不切实际的希翼,要是这马车一直跑一直跑,他们一家子都开开心心的在一起,该有多好。
但是武国公府离皇宫十分的近,不一会儿,就到了宫门口。
闵惟秀跳下了马车,转身上了柴郡主的马车。
“郡主!”闵惟秀再见柴郡主,越发的觉得亲切起来,说起来,她是闵惟思的亲阿姐才对。
闵惟思的阿姐,自然也是她的阿姐。
柴郡主被闵惟秀扑了个满怀,脸有些红,“你是不是又长重了一些?”
闵惟秀讪讪的坐了起来,“重才有力气嘛。”
她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个小锦盒,递给了柴郡主,“新得了对镯子,你一只,我一只。”
柴郡主也不客气,直接打开来,套在了自己的手上。
“惟秀,车上可还有一个人呢。”
闵惟秀这才注意到了坐在一角的东阳郡王,“你咳嗽可好些了,我阿娘让人送过去的秋梨膏有用么?”
东阳郡王今日穿了一身墨色绣莲叶的长袍,头上系着一根玉带,显得格外的清贵,他咳了咳,“好了许多了。”
闵惟秀皱了皱眉头,“你身子不好,也不多穿点。姜砚之也怕冷,他都穿得跟一个球样,完全不怕丑的。”
东阳郡王笑了笑,“我穿多少,都一样的凉,体质寒。”
一转眼,年节夜宴就要到了。
自打那日之后,武国公府安静了不少,闵惟青下葬之后,三房整个都消沉了下去。
临安长公主也不好意思大张旗鼓的来准备年节还有明年开年之后,闵惟学迎娶吕静姝之事。
就连姜砚之也很少过来了。
太子天天拉着他走亲访友,简直是形影不离,兄弟二人,又前所未有的亲近起来。
闵惟秀乐得如此。
姜砚之愿意为了她豁出性命去,但是她没有办法,心安理得的接受这一切。
还这么早,太子就知道了些什么。
那说明,针对武国公府的阴谋,并非是一日之功,就像是一张细细编织的网,到了最关键的收口时刻了。
她也很想做一些什么。
但是闵惟秀还是闵惟秀,力气大脑瓜子也不算很聪明,她不可能因为重生了一次,就又懂得朝堂权谋,又擅于结交权贵了。
她也只能够将姜砚之的提示,告诉了临安长公主,然后自己个走一步看一步,随机应变。
虽然看起来很傻,但是人生不就是这么无奈的么?
她的人生,就像是那些秀才去科考一样,明知道了题目,让他再去考一次,他也不一定就能够高中状元。
那些阅卷的文官可能一瞧,嘿,这厮的字写得跟鸡爪子似的,不通。落选了。
秀才不服气,苦心练好了字,又背诵了状元榜眼探花的稿子,再重来一次,想着这次能够高中状元了吧。
结果阅卷的文官一瞧,嘿,这厮字写得不错,但是这文章怎么怪怪的呢,像是把三种不同的文风堆砌在一起了,浮夸!不通,又落选了。
……
闵惟秀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脑海中乱七八糟的想着。
临安长公主瞧着她神游天外的样子,无语的伸出手来,用手指弹了弹她的额头,“你一天到晚胡思乱想些什么呢。放心,有阿娘在呢,天呀,变不了。你只要开开心心的,做你自己就好了。”
“是不是砚之最近没有来,你又不高兴了,我早就跟你说了,做人不能矫情,要先下手为强。你再磨蹭,蔡淑妃可是要相看小娘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