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到午夜梦回的时候,她就在想,她到时候要用什么办法来救阿爹呢,可是想到了天明,也只是走一步看一步,这种毫无用处的答案。
可是她没有想到,闵惟思竟然哭了。“只是一个梦而已,不能当真。”
闵惟思揉了揉眼睛,再也没有说话。
直到马车在武国公府门口停下,闵惟思才轻轻的说道:“不会成真的。”
“有二哥在,不会成真的。”
闵惟思说完了,坐了起来就要下车,闵惟秀赶忙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
“二哥,你知道对不对?你知道在我的梦里……为什么会发生那样的事!”
闵惟思没有回答。
车外已经传来了临安长公主的声音,“我的儿,你可算是回来了,快快快,郎中已经等着你了。我听了开封府来人说你受伤了,吓得不轻。”
闵惟思撩开帘子,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阿娘,儿子没事,脖子上这点小伤,还不及您拿藤条抽我抽得疼呢!”
临安长公主瞪了他一眼:“你惹出这么多事,待伤好了,看我不抽你。一张嘴就贫,也不知道随了谁!”
闵惟思跳下了马车,“我这么聪明伶利,受小娘子欢迎,当然是随了阿娘你呀。”
闵惟秀紧了紧拳,也跟着跳了下去。
“天呐!惟秀,你快沐浴更衣去,怎么这幅打扮,身上还一股子臭味。”
闵惟秀一低头,才发现自己还穿着在地牢里乔装用的破衣衫,头发也是乱糟糟的。
抬起袖子一闻……闵惟秀自己都退了好几步,“阿娘,我这就去!”
闵惟秀听了这话,脸都绿了。明明是一家人,为什么你不让我再拽一刻钟!
她说那话的时候,都觉得自己起码又长高了三尺,威武雄壮犹如巨人,若是在战场上,这气势得压得辽人瑟瑟发抖。
她之前已经竭尽全力去救闵惟思好了么……可是她低估了他的弱鸡程度,对抗一个小娘子,竟然都毫无还手之力!
众人呆滞了好一会儿,这才回过神来,几个衙役有眼力见的将洪珍重新五花大绑了进来,实在不放心,又用那铁镣,锁住了她的手脚,这才松了口气。
“三大王,这个世上真的有鬼么?”一个年纪轻轻的衙役,白着脸问道。
刚才大家伙儿可都瞧见了,一阵阴风过来,路丙的手就莫名其妙的破了。
姜砚之没有说话,只是定定的看着那小哥的身后,小哥只觉得他全身的毛都竖起来了,该不会在他的身后,正站着一只鬼吧……
他不敢扭头,吓得狂奔到了闵惟秀身后:“壮士,救命啊……”
闵惟思听得哈哈大笑起来,“小五,他叫你壮士!”
那小哥恨不得抱住闵惟秀的大腿,开玩笑,对着那样的美人,都能一言不合就拍脸,空手就能抓鬼的小娘子不是壮士是什么!
姜砚之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儿,人生寂寞如雪,除了闵五,没有人有胆子接得住他的幽默,要不说他们是天生一对呢!
“骗你的呢,你身后没有鬼。”
“洪珍已经被抓了,我要带我二哥回去看郎中了。你也快些把路丙带回去包扎一下吧,血都要流干了。”
路丙泪流满面,终于有人想到我了。
闵惟秀扶着闵惟思上了马车,姜砚之还有公务在身,只能留在开封府里整理卷宗。
“二哥,你为什么当时不救洪珍的阿娘呢?我记得年幼的时候,咱们一道儿出门,你见了乞丐都会给他们买馍馍吃。有一次下雪,一个小女孩晕在了雪地里,你还非要阿福驾了马车,送她去医馆。”
“我记得小的时候,二哥十分的聪慧,我们明明是一样大的年纪,二哥能够背完论语了,我却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总感觉……”
闵惟思躺了下来,将头枕在了闵惟秀身上,因为脖子受了伤,他说话的声音有一些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