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眼睛,刚刚可不是这样说的,你肯定认识他,他也叫韩山,同样是大名府来的考生。你不用抵赖,本大王正在寻他,自会去你们今年一块儿应考的人询问。若是旁人都说你们相识,那你可就是撒谎了。”
李祭酒觉察出不对来了,将家中人都遣散开了去,屋子里只留下了闵惟秀三人,还有他同韩山。
韩山顿了顿,“听三大王这么说,我想起来了。之前在悦来客栈遇见过几次,因为都是大名府人,又同姓名,便聊了几句。他这个人,性子有些闷,总是缩在屋子里看书,看上去心事重重的。”
“他总是抱怨,说自己个是全村人的希望,若是考不上,如何有颜面回去见父老乡亲?我听着不是味儿,怕他低落的情绪影响到自己个,便不怎么同他一块儿。”
姜砚之看着韩山的眼睛,面无表情的继续问道:“那后来呢?韩山有没有应考?后来又去哪里了?”
韩山一愣,反问道:“他不见了么?他去考了,不过名落孙山。应该是回老家去了吧。”
闵惟秀听着,忍不住插嘴问道:“那韩山学问何如?平日里都同什么人往来?”
韩山看了过来,不答话,姜砚之补充道:“这也是本大王想问的。”
闵惟秀差点气炸了,这厮咋就狗眼看人低?吃俺老闵一棒!
“他学问凡凡,毕竟是山村里出来的,没有名师指点。人又特别的紧张,所以才名落孙山了吧。平日里,他没有什么亲近之人,也就是同二人说得上话,一个是大名府来的老儒生,名叫张坤,张坤都考了四次不中了。另外一个,就是开封府人,叫柳江,柳江也没中。”
“那柳江住在哪里?”
韩山摇了摇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只知道柳江喜欢去勾栏院,有一个相好的,名叫小春香。”
三人见问不出更多的事情来了,只得从府上告辞。
姜砚之意味深长的看了看韩山,看得韩山退了一步,这才说道:“你若是想到了什么?还请告诉我一声。这个韩山的家人找来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说完,便领着气鼓鼓的闵惟秀出了门。
“那小春香我知道,若是韩山没有说谎,咱们很容易就能找到柳江,说不定韩山觉得没有脸回家,就住在柳江家中呢。”
闵惟思缩了缩脖子,对二人说道。这天怎么这么冷啊!
姜砚之摇了摇头,“此韩山,虽然不是彼韩山,但是他们肯定是有关联的。要不然,死去的韩山的鬼魂,为何就站在他的身后呢?”
大陈朝重文轻武,不似前朝门第之见根深蒂固。
那些官宦人家的小娘子,与其嫁给无所事事混日子的纨绔子弟,还不如在榜下择婿,尤其是那进士及第的学子,指不定日后便能封侯拜相。
是以每年春闱之后,开封府里要出嫁的小娘子海了去了,闵惟秀添妆都添得手软。
是以已经有了妻儿的韩山,高中之后停妻另娶,也不是没有的事。
闵惟秀想着,叹了口气,那韩李氏会不会悔教夫婿觅封侯呢?
不一会儿,路丙便领着那韩李氏又回来了,姜砚之笑了笑,接过了那画像,“你且先休息,放心,闵五家的事,便是我的事。待有消息了,就告诉你。”
韩李氏一听,又带着两个孩子要跪,被路丙扶了起来。
安喜赶忙引着她下去。
闵惟秀听得不自在,首先韩李氏的事并非她的事,其次她的事,也不是姜砚之的事!这厮嘴没遮拦,总是胡言乱语。
姜砚之眼珠子一转,“现在我们要去会那韩山,闵五可要同去?毕竟这是你家的事……”
擦!刚不是说我家的事,就是你的事么……
饶是闵惟秀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甩手给姜砚之,只得点了点头。
一旁的闵惟思不忍直视,都说四肢健壮的人,头脑就不灵光,看他妹妹!被姜砚之卖掉了,怕是自己都不知道吧!
闵惟思翻了个白眼儿,“我要同去。”
到最后,一行三人出了门,往那李祭酒家中行去,今日乃是休沐日,李祭酒家中宅院颇大,因为老娘尚在人世,并未分家,一大家子人都住在一块儿。
韩山新娶的妻子,便是李家二房嫡出的小娘。
三人一登门,李家人便一头雾水的迎接了上来。
这简直是奇怪了,三大王怎么会登门?
还有闵家人,乃是武将之家,同他们这种文臣,向来是不对付的,今日怎么地就登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