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很悲哀。”
那个地陷里传出一道声音,使黑袍死神暂时停了手,她饶有兴趣的看着张燎,他想说什么,想要埋怨她不够坚强,不够勇敢吗?
“不知道为什么,听了你这话,我再也看不到一个自私的意志了,我只感受到一个受到伤害的灵魂,一个充满着憧憬与期盼的灵魂,但是被伤害,被背叛,疲倦、恐惧,终日被痛苦追逐,时刻不敢停息,时刻不敢停息……”
“一个被逼的不得不凶悍的守卫自己的人,让这种性灵的人变成这样,我们不应该只责怪你,这是我们的责任……”
恶魔张燎从地陷里站起来,他看着黑袍死神,目光悲悯而严肃,他握紧狱火,狱火的刀身开始有小火星舞动。
落红衣咬着嘴唇,眼神不明的看着他。
“你为了自身的利益而谋害他人的生命,且事迹极其恶劣。”
“本应掷进火狱受万年刑期。”
“但是灼魂法庭依旧作案人情有所因。”
“待本法庭确认总共受害人数,审视过往,确定本案的所有情况,在依据那绝对不变的真理的来做出审判。”
落红衣捂着头,脑壳痛,没想到他刚刚说出点让她还挺……算是喜欢的话,就要发神经病,本来你的小嘴在甜点,姐姐说不定有那么一丢丢机会,说不定就神经病那么一犯~对吧~
现在?杀了他,然后吃了吧,一定很美味,一定很好吃。
张燎看着落红衣,他也不太理解灼魂法庭是什么,但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会说出那种他不太理解的话,好像自然而然,好像肌肉记忆,也就应该如此。
共有四个法庭,维护本质世界。
而他貌似是其中之一的灼魂法庭。
恶魔张燎看着落红衣握紧了狱火,狱火的十字刀格上的竖眼火源出现,虽然微弱,虽然近乎看不到,看不清,但是他知道这就够了,足够了。
落红衣打着哈欠,看着在那握着刀,准备拔刀的样子,不禁打了个哈欠,也好,姐也不拦着你,看姐多好,等你拼尽全力以后就会明白咱俩的差距,她在张燎身上感受不到一点那种别人要放大招那种恐怖的气息,甚至连背水一战的气势也没有感受的到,只有平静,一种她觉得平静过头的寂静。
好像有些不对头,但是落红衣感受着张燎的气息,又放下心来,还是那么弱小,但落红衣感觉有些不对劲,她有些心悸,算了,等下就死了,让他知道自己有多不自量力。
这是一招速度极快的一斩,张燎知道,它很快,非常快,狱火会毁灭她的肉身,然后囚禁住她的魂灵,她好像很强,非常非常强,但是,只要这一刀挥出来,她就是个死人了。
张燎闭着眼睛,浑身蓄势待发,等下,他会由极静转换到极动,那一瞬间爆发的力量斩妖除魔是足够了,绝对是足够了,张燎瞬间睁开眼睛,然后准备拔刀。
落红衣的真身与心象同时猛地一颤,她突然感到一阵恐惧,恍惚见她看见这个恶魔站在无边无际的混沌前挥刀斩动,在他面前,无穷的,无尽的灰雾,无穷无尽的混乱,无穷无尽,那混沌吞噬一切恐怖气意让她肝胆俱裂,而那个恶魔,挥刀一斩,然后铺天盖地的火浪席卷了一切,将那些混沌焚灭。
但这记忆转瞬即逝,她又再也记不起这意象了,只留下一阵畏惧。
要么现在就逃,逃走,要么就在那一刀看出来以前杀死他,没有第二种选择,硬抗绝对死路一条。
落红衣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心里这么惴惴不安,但她还是警惕起来,黑袍死神挥舞镰刀,准备将张燎杀灭,彻底杀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