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范摇头。
“不用了,苏小姐,你不用管我。”说着又看了萧笛一眼,“萧老师没有为难我,协议的内容很简单,只要我陪她去出息今晚的饭局,我父亲昔日欠她的那些赌债就一笔勾销。”
“如果不去了?”
苏澜抓着重点,一针见血地问:“如果你今晚不陪她去,她又要把你怎么样了?”
“变卖我爸妈的家产,还要剁了我爸爸的手。”
“呵……”
苏澜冷笑,目光回到萧笛脸上,将她上下打量了一圈:“我倒是姑姑的手段有多高明了,原来玩来玩去,左右不过这两招,那范家的家产,姑姑喜欢,拿去便好,我往后自会为他们置办新的,至于范范父亲的那双嗜赌成性的手,姑姑想剁便剁,他那么爱赌,还一度害的家人被他连累受辱,姑姑剁了他的手,就当是给他留一个深刻的教训,大不了以后给他接一双假手,再雇一个保姆来贴身照料他的生活饮食起居咯。”
反正在苏澜看来,这些事,都是可以用钱解决的。
小意思。
范范一怔:“我爸的手……”
“该剁了。”
柯安晏打断了范范的话。
萧笛胜券在握的信心像是被苏澜泼了一盆冷水,微微张了张红唇,好半晌,喉咙里才发出声音:“苏澜,你脑子没进水吧?都这种时候了,你居然还有这种没人性的话!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如今甭说是范范,连你家男人的三哥都受到了殃及,你难道还不明白吗?魏先生要见你,他今晚一定要见到你!如果你不去,他就挨个动你身边的人逼你去!现在是范范,下一个很有可能就是在医院养病的史蒂芬!”
苏澜弯唇一笑:“魏先生?哪个魏先生?”
指腹在手机屏幕上看似十分随意的滑动,却十分精准的找到了录音那个功能。
哼,魏承安摆了鸿门宴请她去,想逼她对顾攸然高抬贵手,她就留下证据,一旦她今晚在那饭局上出了什么意外,她就要那魏承安吃不了兜着走。
萧笛知道苏澜在套她的话,但今晚的饭局是魏承安秘密安排的,魏承安不想让过多的人知道,以免落人口舌,落下把柄。
“就是名片上那个魏先生咯。”
这样答跟没答有什么两样?
苏澜牵唇冷嗤了声,再次把萧笛上下打量了一番,只不过这次眼睛是斜着的,目光里充满了鄙夷。
“姑姑,你什么时候和魏承安叔叔走的这么近了?当年和你有过一夜露水情缘,并让你怀孕生下已故的丹雪妹妹的人,不是陆温纶么?那陆温纶叔叔现在可是魏承安叔叔的死对头,被魏承安叔叔在官方的势力硬生生的逼去了美国,还有你那赌场,如今开来不就是帮着陆温纶叔叔洗黑钱的么?那魏承安叔叔居然没抓你,也是非常的不符合逻辑呢,所以,魏承安叔叔和陆温纶蜀黍,是不是已经和好如初又在一个鼻孔里出气了?还有姑姑你,以前是陆温纶一个人的情人,现在是不是变成他们公用的了?”
萧笛刚从顾念珊手中接了一个广告,代言费高达八位数。
如今顾攸然因为范范提供的那些证据而再次入狱,据说顾念珊在这两日在家都快气疯了。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她这个做朋友的自然是为顾氏母女出上这么一口恶气的。
范范身材差不多和苏澜一般高,只是因为狱中伙食不好,面黄肌瘦了几分,故而看着不如苏澜肤白水嫩事业线深。
不过……
当范范换了一身剪裁合体的职业套装,穿上高跟鞋,黑丝袜,再画上精致的妆容之后,看起来还是十分秀色可餐的。
尤其是那一身与生俱来的清冽绝尘的气质,即便是站在人山人海的万人中间,也是相当扎眼非常容易引人注目的。
今日戏份已结束的萧笛,在经纪人和数位生活助理的簇拥下,派头十足的站在范范面前,伸手抬起范范小巧的下巴。
像古代的青楼老鸨们打量新鲜货物一般,盯着范范盯清丽的面容,勾起嘲弄的笑弧:“范小姐,你这小脸蛋,生得可真标志,只可惜摊上了一个不争气的老爹,今儿这脸只能用来便宜那些老家伙了。”
苏澜一来便看到这样的场面,她的第一反应,便是萧笛要把范范推出去潜规则讨好别人,当下就忍不了了,几个箭步走到萧笛跟前把范范挡在身后。
“姑姑,两日不见,你这无法无天的胆子倒是越发的猖狂了啊?当着这么多双眼睛硬逼着范范去潜规则讨好那些当官的,就不怕司法部会以行贿罪的罪名逮捕你吗?”
萧笛早已过了不惑之年,比苏澜多吃了二十余年的大米和盐,经历了无数的风风雨雨,早就修炼成了一只老奸巨猾的老狐狸,又岂会犯下如此低级的错误,让苏澜当众抓她的把柄,以行贿罪的罪名控告她呢。
她摘下鼻梁上的飞行员墨镜,顺带着还轻撩了下栗色大波浪卷发,笑看着苏澜的双眼:“谁说我要把她送给那些当官的了?苏澜,你未免也太过紧张了些吧?我今晚的饭局上只是碰巧有个当官的,而范范,只是以我助理的身份陪我一同出席,我可从来都没有说过要把她送给那些当官的话哦。”
苏澜嫉恶如仇特地前来兴师问罪的气势就这样被萧笛几句轻描淡写的话应付了,此刻的感觉就像是你明知道对方心思恶毒再打什么盘算,却拿她无可奈何。
因为,事情还并未发生到最坏的那一步,如今的一切都是苏澜的臆想和担忧……
可真狡猾!
苏澜深吸了一口气,第一次觉得认真起来的萧笛亦是强敌。
“范范父亲欠你多少赌债,我替她还。”
范范闻言,大吃一惊。
“不可以苏小姐,我如今吃住都在你家中,欠你的已经够多的了,我不能够再让为我们范家偿还巨赌债了。”
萧笛把墨镜放到嘴边,哈了口气,擦了擦,语调抑扬顿挫,宛如唱昆曲儿一般吊着嗓子道:“看到了,我的苏大小姐,不是我不愿意让你帮范家还赌债,而是人家范范小姐,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