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攸然再次受到了巨大的惊吓,她不可思议的看着霍军,道,“你不是说现在的苏澜是假的苏澜,是我们家那个胖子舒岚冒充的吗?她们怎么又……”
顾攸然彻底被霍军搞糊涂了,她现在完全分不清,从小在家和她一起长大的人,到底哪个时期是舒岚,哪个时期又是苏澜。
“十岁以前和你生活在一起是姐姐舒岚,十岁以后被你养父捡回家的舒岚,不是舒岚,而是小时候长在苏翰林家,后又被我捡回岛上非法收养,然后又逃了出去,被你养父捡回家当姐姐养的苏澜。”
“你是说,她们在十岁那年对调了身份和生活环境?所以,五年前被我设计坠海的大胖子,不是舒岚,而是现如今在各界都风光无限好的苏澜?”
顾攸然终于明白苏澜为什么会对她有那么深的仇恨和敌意了,早在几个月前她回国发展的第一次见面,就把她关在洗手间内狠揍了一顿。
霍军逐步向顾攸然逼近,“五年前,你不仅险些害死了现如今的苏澜,还在苏澜坠海半年后,在阳湖弯一带开车活活撞死了她的双胞胎姐姐,也就是十年之前,被你推下河差点淹死的那个舒岚。”
“不可能!”
顾攸然接受不了这个现实,疯狂的叫嚣了起来:“那天死在阳湖弯的女人绝对不是舒岚,她明明和小时候长得一点都不像,如果她真是舒岚,我和她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了那么多年,我怎么可能会认不出她?”
霍军冷冷一笑:“所以,你这是承认自己,五年之前,的确在阳湖弯一带开车撞死了一个人吗?”这才是霍军今天的真正的目的。
他精心设下这个局,一步一步扰乱顾攸然的心绪,让她情绪失控,目的,就是要逼她亲口承认自己当年开车撞死了舒岚的罪行。
杀一个人很容易,他现在都可以把顾攸然一刀捅死,就像捏死蚂蚁一般容易,可是如此一来,舒岚当年是被顾攸然害死的真相,就永远都不会有大白的那一天了。
“你——”
顾攸然即便反应再迟钝,此时也晓得自己中计了。
她扬手指着霍军,怒不可遏。
“你居然套我话!”
说话间,顾攸然扑倒化妆台前,把包拽过去,然后一边躲避霍军伸来要抓住她的手,一边打开包,嘴里不停碎碎念着。
“杀了你!杀了你!我今天一定要杀了你……”
“非凡哥的秘书给你的?”顾攸然蹙着眉,解开礼盒蝴蝶结系带,“奇怪,我和你一道进片场的,他给你东西的时候,我怎么没注意到?”
“小姐方才疾步如飞走的太快,又神游在外,那秘书唤了你好几声,你都充耳不闻,这才把东西给我,让我转交于你。”
“是吗?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霍军不再言语,只在心里暗哼了一声道,你当然不会有印象,因为这一切都是我杜撰出来框骗你的,只为让你亲手打开这个礼盒。
“不过呢,我刚才的确是在想事情,可能是真的忽略了当时周遭所发生的一切了吧。”顾攸然轻轻的把礼盒打开,心想,无论里面装的是什么,只要是顾非凡给她的,她都会喜欢。
这就是爱情的魔力,当一个人因为爱一个人而把姿态放低到尘埃里时,是没有尊严可言的,哪怕对方给她的是一个有毒的糖,也会笑着吃下去。
霍军立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她拆,只是那看着顾攸然的眼神,比之前又阴鸷了几分,都说顾攸然这些年最幸福的时刻,就是亲自拆顾非凡送给她礼物的时候,如今看来,传言果真是真的。
“哇,是粉红色的兔耳朵无线耳机呢。”
顾攸然兴奋不已的把那个耳机从盒子里拿起来仔细的看看,随后弯着眼睛止不住的笑说道:“还镶了我最喜欢的水晶钻,不愧是从小和我一起长大的非凡哥,每次送我的东西都是我最喜欢的。”
说着,猛地一抬手,便兴高采烈的把兔耳朵无线耳机带在头上,逐又心情欢快的哼起了小调,哼唱了几句后,又拿着手机例行拍照。
霍军瞧着这是要发微博秀恩爱的节奏,忙又阻止顾攸然,打断她编辑文案发微博的动作,说:“小姐,盒子里好像还有一张卡片呢。”
“对对对,你不说我都忘了,除了礼物,非凡哥还有话要对我说呢。”顾攸然天真的放下手机,想着不爱自己的顾非凡,在卡片中写的文字,应当不是她想看的那些话,心情复又变得万分沉重了起来。
呼……
顾攸然用力的吐了口气:“不管了,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如果注定是不好听的话,不如现在就死个痛快!”
一语说罢,顾攸然鼓起勇气把那卡片从盒子底层拿了起来,卡片外面精致的香水百合雕花图案再次让她生出了几分眼熟的感觉。
只是,还未细想,卡片便被她打了开,随即她的双眼,就以霍军肉眼可见的速度,一寸一寸放大到了极点,一张网红牌锥子脸上全是惊恐万分的表情。
“这这这这这真的是非凡哥秘书让你转交给我的吗?”此时,从霍军的视角望下去,顾攸然手上的卡片中夹着一张照片。
而顾攸然拿着卡片的手,此刻正在止不住的发抖,因为那张照片,正是舒岚十岁那年被霍军带回岛上那年,在家中拿着剪刀裁剪香水百合图案的时候拍下的。
拍照那日,舒岚穿的是她在a城舒家,顾念珊亲自为她购买的衣服,也是她去了小岛之后,那年唯一一套价格不菲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