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望去,还能看见纱布上方的血迹,心,疼的一阵窒息,他迈步上前,问医生:“她伤的如何?除了头,身上还有没有别的什么地方受伤?”
那盈满了心疼和担忧的眼神,只恨不得将苏澜身上的衣服全部扒下来,亲自检查一遍。
“目前尚未发现其他部位有伤,只有头部有明显的撞伤,至于伤势的轻重程度,有没有影响到脑部的其他组织功能,还得回医院做完脑部ct才能知晓。”
厉珒暗松了口气,抬脚同医生一起进了救护车。
“对不起先生……”
一名年约三十的护士想赶他下车,但回头之后,目光所及之处,皆是厉珒那张五官深邃立体的帅脸,顷刻间脸上的严肃便被一抹红晕代替。
“由……由于空间有限,除了伤者和少许家属,我们的救护车不……不容纳其他……人。”
连说话都结巴了。
天啦,这男人真真是万年难得一见的大帅哥,要是自己还没结婚就好了,护士禁不住在心底花痴。
“我是她合法丈夫。”
厉珒只冰冷的一句话,就让护士大姐花痴般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哦,原来你是病人丈夫呀,对不起,我不知道……”道完歉,护士大姐灰溜溜的走到车子最里边的位置坐下。
一双怅然若失的眼睛,却还恋恋不舍地紧盯着厉珒英俊帅气的面庞,厉珒弯腰在担架床旁边坐下,宽大手掌将苏澜一只素白小手紧紧地攥在掌心。
很冷。
苏澜的手像冰块一般冷。
这让厉珒的浓眉又再次紧紧地拧了起来:“这么冷的天,也不知道多穿点。”他的语气满含责备,精致薄唇却又情不自禁地低下去,对着苏澜冰凉的手不停地哈气。
见状,车内的护士们,不由得又纷纷向厉珒投去了爱慕和向往的目光。
——有一种男神,叫别人家的老公,人帅,多金,还特别会疼老婆。
唉。
这个女人的命可真好啊。
这一刻,在这些护士们的眼里,苏澜无疑是世上最幸福的女人,而厉珒,则以一己之容,承包了华夏九亿少女的老公。
与此同时,用帽子、墨镜、围巾,还有口罩将自己捂了个严严实实的陆芷柔,亦从宅子里走了出来。
身穿黑色皮衣的舒高义紧紧的跟随着她。
苏翰林矗立在他的私人轿车边上等候。
见到陆芷柔,立刻将车门打开:“芷柔,坐我的车吧,我的车比高义的车性能好,跑的快些。”
陆芷柔始终紧抿着唇,没有任何要开口搭理他的迹象。
约莫三秒之后,她便弯身坐进了舒高义的商务面包车。
再次被陆芷柔视若空气的苏翰林心头一蹙,颇为无奈的就认命地独自一人上了自己的车。
就这样,苏翰林和陆芷柔的车,紧跟着救护车一道去了医院,她和苏翰林,以及包括厉珒在内,他们谁都没有发现。
就在他们护送苏澜去医院的时候,有一双眼睛,一直都在她住处的不远处,紧盯着陆芷柔。
这双眼睛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霸占了陆芷柔所有家产的陆温纶。
陆温纶自那日在街道斑马线上和陆芷柔匆匆一别之后,便派人四处寻找陆芷柔的下落,今天正好找到了陆芷柔家庭住址的附近一带。
他从前只是怀疑这个双目失明被大火烧毁了容貌身份证上叫做东方婉的女人是陆芷柔。
那么现在,当他目睹了苏翰林在陆芷柔跟前各种大献殷勤之后,就是百分百之百的肯定了。
“董事长,这家没有叫东方婉的,我们要不要去下一家?”一位西装革履的男子,从陆温纶身后的宅子里走了出来。
“不用了。”陆温纶抬起手来做了一个s的动作,随后下令道,“回城、!”一个帅气的转身,他径直走向了他的座驾。
是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
下属在后面一路小跑着追着他问:“回……回去了?董董事长,咱们不找了吗?
这都连着找了一个多星期了,如今好不容易将范围缩小在附近一带,现在回去,岂不是这段时间的努力全都要白费了?”
“不会白费。”
陆温纶蓦地停下脚步,他回头凝望着陆芷柔居住的那栋破旧小楼,嗓音不自觉地放柔。
“我已经找到她了。”
说罢,便腾一下弯身钻进了车里。
呃!
找到了?!
随从更加一脸不能理解的表情,他瞪大眼睛,问车内的陆温纶:“找到了……那为什么不去见她?”
这个问题,陆温纶没有再回答。
“开车。”
陆温纶沉沉的命令司机,随后便缓缓地闭上了双眼,这一刻,他的内心有多激动,恐怕只有他自己本人才知道。
见!
谁说他不想和陆芷柔见面了,只是眼下之际,并不是和芷柔见面相认的最好时机。
芷柔如今连她曾经最爱的苏翰林都不待见。
又岂会待见他这个同她有血海深仇……只是名义上的哥哥?
所以,同芷柔见面的相关事宜,还需从长计议。
与此同时,萧笛跌跌撞撞地从一个巷子里穿梭了出来,她面色苍白如纸,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怎么会这样子?
那个女人……不是早就死了吗?她怎么又回来了?!
自从那天在医院从苏翰林口中得知陆芷柔还活着的事,萧笛就像疯了一样,派人四处寻找陆芷柔的踪迹。
今日清晨,私家侦探告诉她苏翰林最近经常在这一带出没。
于是,萧笛便驱车前来一探究竟,然后便看见陆芷柔活生生地从那屋子里走了出来。
那一刻,她才真真正正的意识到。
苏翰林没有骗她,陆芷柔真的还活着,并且……回来了,宛如一个从地狱里逃出来要向她索命的女罗刹,萧笛被陆芷柔吓丢了魂。
她精神恍惚地在马路上行走着,宛如一具行尸走肉,连一辆黑色轿车向她迎面驶来都不曾发觉。
嘎——砰!
倏然间,尖利刺耳的刹车声和一道巨大的撞击声划过了天际,随即萧笛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便陷入了无边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