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7章 人的劣根性

她和姐姐慕韶华,是两种性格的人。

姐姐温婉贤淑,酷爱浅色系的妆容和服饰。

而她,生性骄傲,不甘示弱。

因为陆温纶对陆芷柔的红衣装扮情有独钟,她不想被陆芷柔比下去。

便时常以艳丽的服侍和妆容示人。

s城是陆家的老巢。

来到这边后,她自然而然的就又变成了那个凡是都以取悦陆温纶而活的慕以欣。

本以为远蓉城的苏翰林,不会发现她在生活中的细小改变。

不料,今晚还是疏忽大意了。

以后,怕是怀疑自己不是慕韶华的人只会越发的多。

像是再次受到了什么巨大的威胁,慕韶华盯着苏翰林背影的眸,泛起寒光,丝丝缕缕杀气自心间蔓延而出。

无论是谁。

将来如果识破了她的身份,从而挡了她的活路,她就要、谁、死!

而第一个首当其冲的就是苏澜!

——

s城机场。

厉珒欣长挺拔的身影矗立在一辆黑色豪车前,大手绅士护着苏澜的头,直到苏澜安全上车后,才绕道过去坐在驾驶位上。

同他们一起前来的董文化史蒂芬,则和他们兵分两路,董文化假扮厉珒,史蒂芬则男扮女装穿着苏澜的衣服,开着另一辆车,将在机场围追堵塞蹲点等着采访苏澜厉珒的记者们,给引去了另外一条道。

厉珒驾车技术超好,一路狂飙狂炫车技。

而苏澜则悠哉悠哉捧着一部手机刷微博,其余的什么都不用操心。

这一刷微博。

苏澜就不厚道的开心了。

从蓉城到s城不过两小时四十分钟的航程,微博上有关苏丹雪在蓉城机场雇佣黑粉,故意谋害陷害苏澜的候机厅咖啡事件的评论,便多达了十万余条。

清一色几乎全是替苏澜愤愤不平,怒骂苏丹雪‘不要脸’‘心机婊’‘有异性没人性’‘活该没人追’‘终生嫁不出去’之类的网络暴力攻击言论。

这很正常。

毕竟,我国最不缺乏的就是充满正义感的围观群众。

不正常的是,一个名叫‘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的id。

这个网友几乎在许多谩骂苏丹雪的微博评论下都点了赞,并拍手叫好,用各种看起来心情特别欢乐的表情包,直呼骂的好。

感觉就像她是苏澜专门请来狂踩苏丹雪为她摇旗呐喊的水军一样。

秉着心中的好奇。

苏澜点进了她的微博账号。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今天星期五,我这里是晴天,你哪里了?”

“今天星期五,又到了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日子。”

“今天星期五,我心情有点不好,你呢?”

“今天星期五,我又想你了,你呢?”

“今天星期五,爷爷说有人想给我介绍男朋友了,你怎么还不回来?非凡哥……”

这明显是一个女子苦苦等候另一个男子的情感发泄苦闷的专用id,这种id在微博s这些社交平台上几乎随处可见。

令苏澜感到震惊的是末尾处的‘非凡哥’,以及一个动态下边的人相配图。

希,希望……

不!

不希望!

陆温纶摇着头跑回车里。

他此刻的心情很矛盾。

既希望陆芷柔还活着,又不希望她活的那么凄惨,变得那么丑。

他知道自己很自私。

当年就是什么都想要,家产也想要,美人也想要,才会在露出自己的真面目后,将陆芷柔吓走。

上车后。

陆温纶漆黑的眸子,扫过车窗外那些色彩斑斓的霓虹灯。

神色略显疲惫。

其实,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偷来的。

其实,他并不是陆家的子孙。

其实,陆芷柔才是陆氏集团真正的主人。

当年,因为陆芷柔的母亲输卵管堵塞,婚后迟迟怀不上孩子。

为了继承财产,他们夫妻二人,便瞒着陆芷柔的爷爷奶奶,假装怀孕,然后又以李代桃僵的方式,将他和陆玉霏抱养回去做了他们的儿女。

谁知,没过几年,陆芷柔的母亲忽然就意外的怀孕了。

她当时整个人都高兴坏了。

等到陆芷柔降生之后,更是捧在手里怕她摔了,含在嘴里又怕她化了。

总之,陆芷柔从一出生,就被父母宠成了小公主。

因为她的到来,父亲母亲对他和陆玉霏的疼爱,便不比从前。

渐渐的,他和陆玉霏便对此起了疑心。

八岁那年。

母亲在书房督促父亲立遗嘱,她要求父亲把全部家产和公司股份都留给陆芷柔,并直言道,他和陆玉霏原本出身贫寒。

能在陆家衣食无忧,接受良好的高等教育,做了那么多年的少爷小姐,都是她赐予给他们兄妹两个天大的福分。

别的,不属于他们兄妹俩的,他们一份都别染指。

直到那时,他和陆玉霏才知道,他们根本就不是陆家的孩子。

可人,一旦吃惯了最好的饭菜,住惯了豪宅,享受过了受人尊敬,被万人拥戴的上流社会生活。

你再让他放弃一切,回到贫民窟,就等同于,让他在一瞬之间从天跌入地狱。

陆温纶不愿意。

陆玉霏也不愿意。

为此,他们兄妹二人,忍辱负重,佯装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在养父养母面前谄媚讨好,对陆芷柔百般宠爱。

时间一久。

父亲发现他在经商方面很有天赋,便想将他培养成陆芷柔的左膀右臂。

可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陆温纶的欲望和野心,随着年龄的增长,加剧膨胀,宛如一个魔鬼,吞噬了他的良知和内心。

后来,为了得到整个陆氏集团。

他不惜篡改了陆芷柔父母早年间留下的遗嘱。

而被他深爱着的陆芷柔,却在他接管陆氏集团的那一年,转身投入了苏翰林的怀抱。

从此,再也不曾叫过他温纶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