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那老鸨对女子说了一句,然后站起身来,向坐在主位上的那个男子鞠了一躬,然后恭恭敬敬的说道:“老板,楼下出了些事情,需要属下下去处理。”
“哦,正好,一同。”坐在主位上的男子站起身来,随意的说道。
“这……怕是不妥吧!”老鸨迟疑道。
“有何不妥?”站起身的男子挑了挑眉头,目光却有些凌厉。
“属下这就领您下去。”老鸨说着转过身子,狠狠的瞪了一眼这个叫红二的姑娘。
虽然这件事情并不怨她,老鸨也并没有太多怪罪的意思,谁轻谁重她还是分的清的,到楼下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再说吧。
老鸨怀着忐忑的心情下了楼,希望不是什么屁大点的小事,若是因为这么点的小事便惊动了老板,多少面子上是有些挂不住的。
大厅里面没有多少人,门口倒是里三层外三层的站了不少。
“咳咳!你们都没事干了是不是!”老鸨咳了两声,随即呵斥道。
虽然站在门口的有不少客人,但是多数还是这楼内的小姐们,还有不少客人一边抱着人揩着油,一边看着下面的景象。
此时听到声音转回头的小姐们下意识的就让出了一条通道,老鸨却是没有直接上前,而是对着身旁的男子说道:“请。”
男子踱步向前走去,老鸨紧随其后。
“这是什么情况?”
“不知道啊。”
人群中有不少人看着先一步出来的男人嘀咕着,还有不少人认为这是老鸨养的小倌,看那模样俊俏的,就是矮了些,不过看样子还是十六七岁的小孩,身高到不是什么问题了。
老鸨一出人群便看到眼前自家的红人此刻狼狈的趴在地上抱着一个男子的腿,然后大喊大叫不顾形象。
“紫轩!这是干嘛!”老鸨立刻出声呵斥。
“妈妈,二人羞辱紫轩不成打了紫轩,紫轩咽不下这口气,紫轩自知人微言轻,但怎么都是个红牌,岂能说辱便辱?今日还请妈妈替紫轩讨个说法。”那个叫紫轩的此刻一边抱着夏文泽的腿,一边声泪俱下的控诉着。
“你先将人家放开。”老鸨深知这紫轩的脾性,这怕是又惹了什么人了。
只不过,这两个男人的姿势,怎么有点奇怪?来不及细想,老鸨面色不善走下台阶,无论如何今日这个场子得找回来,他们打了紫轩这是不争的事实。
“老鸨,明明是你的人先动了在下的男人,然后躺在地上撒泼打滚,你能不能管管她?”夏文泽见脱身不成,便嘴角勾起了笑,见此刻牢牢抱住自己小腿的讨厌女人已经离开,面对着老鸨说道。
林皓站在夏文泽身后,此刻看着地上狼狈的女人起身,嘴角勾起冷笑,好一个恶人先告状啊!
“她我自然是要教训的,但是你伤了我的人怎么算?”老鸨也不甘示弱,明显是护着自己的人。
“您确定是伤了?”夏文泽笑着说道。
“你伤了我,还踢了我一脚!”那个名叫紫轩的女子从地上爬起后便站到了老鸨身后,一副有人撑腰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
“啧啧,说话也不怕闪了舌头,你家老大还没放话你插什么嘴?”夏文泽笑着说道,一如既往的温润,虽然吐出口的话不算太好听。
老鸨瞪了那个叫紫轩的一眼,又向前走了几步,却是气场全开一副讨罪的模样说道:“她说你伤了她!”
她可没忘了,她们最大的主子还在后方站着呢,此事必须站在自家人的立场上妥善处理。
日子,依旧平淡无波的过着,海平面上无波无澜没有半点风浪,只有偶尔几声海鸟的鸣叫,才唤醒一点生机。
因为要筹备七夕,所以海上已经平静好几日了,少有人下海打鱼,也没那么吵闹了,两日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七夕当日,还未等天黑,大街上已经满是游人,热闹非常。
夜幕降临时,街上的灯笼一盏一盏的亮起,随后,早已期待这一天来临的人们此刻全部出动,把整条街堵得水泄不通。
夏文泽自然是拉着林皓出了山庄的门,只不过换了身很低调的衣服,出去后不久便在这人流拥挤的街道上把暗卫远远甩开。
在夏文泽终于确定把那些恼人的暗卫甩开之后,紧拉林皓衣角的手松开向下滑去,紧紧的握住了他的手。
街上人多,认得林皓的除了那几个暗卫没有其他人了,而拥挤的人们又那里会注意到这里有两个人正手拉着手并肩行走?
林皓感觉手心的温度,并没有挣脱,反而将有些宽大的袖口向下拉了拉,也是加了一道保险。
街上热闹非常,杂耍、花灯、小吃种类繁多,而且居然还有摆了戏台子的。
这戏台上唱的却是近年流行起来的《天仙配》,倒也引得一众女子驻足观看。
“神仙岁月我不爱,霞光万丈祥云开,飘飘荡荡下凡来,神仙岁月我不爱,愿作鸳鸯比翼飞……”
夏文泽拉着林皓就站在那个戏台子前,站定后便没了动作,只是愣愣的看着戏台上的二人一唱一和。
“在想什么呢?”林皓关切的问道,人群嘈杂,他便向前靠近了夏文泽的耳边问道。
“没事,我们走吧!”夏文泽偏过头来笑了笑,拉着林皓离开,耳边的戏文还在停留,脚下的步伐却是慢了下来。
愿作鸳鸯比翼飞!愿作鸳鸯比翼飞!
夏文泽自嘲的笑笑,不予置评,而林皓早将他拉离了那个戏台子,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叫他停留在那里。
“你看这个。”林皓走到一个卖面具的摊贩前拿了一个黑色的半月型面具,打量了半天搭在了夏文泽的脸上,然后又给自己找了一个一样的,只不过是白色的。
林皓戴上他那个白色的面具猛的凑到了夏文泽面前,看到他明显吓一跳的神情高兴了下,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夏文泽在出神之后失态。
“想什么呢!”林皓关切的问道。
“没什么。”夏文泽随意的回答道,不过很显然,此刻林皓的心思并没有在夏文泽的身上,戴上面具付了钱之后便蹦跳到下一个摊贩那。
夏文泽拿着自己手上的面具都没来的急看是什么模样呢,就被拉着走了。
夏文泽的有些发呆在林皓看来却是高兴坏了的意思,最近夏文泽自己都发觉自己隐藏情绪的手段好像高明了不少,林皓都看不出来了。
其实不尽然,林皓直觉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但是羽洛那边传来了好消息,信他也飞鸽传书给羽墨送回去了,实在是没有出什么大乱子,所以他也就没当回事。因为他觉得夏文泽今日对他越发的宠溺之外,没什么特别的,之前夏文泽不也是一直宠着他不是吗?
恰好今日出来的时候夏文泽拉着他在人群中甩开暗卫,其实对于林皓来说,倒也是解开了一些束缚。
他天性喜爱热闹,向往自由。
只不过是身处的位置不能叫他做出小孩子般的举动,若是做了,便是越距,容易被奏。
所以他只好拼命忍受孤独,拼命去叫自己不去在意那些时刻监控自己生活的人。
没遇到夏文泽之前他认为自己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现在两个灵魂开始碰撞,虽然他有些时候会讨厌夏文泽的宠溺过度,但是现在那些对于他来说不算什么事情。
而今日夏文泽的举动对于林皓来说,却是十分开心的,刚开始还会四下察看一下会不会有暗卫跟上来,但是买了面具之后倒是肆无忌惮起来。
今日是七夕节,也叫乞巧节,虽然林皓也过,但是以往无非是吃些巧果,在像今日这般人流量巨大的节日,一般时刻他都深居在竹苑,坐在石桌上听着远远便传来的热闹,对月饮酒,再无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