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羽洛蹲下,轻轻一跃便跃出老远,向山上跃去,消失在树林里。
夏文泽不敢追上去,手里紧紧的握住宝剑,深怕有一个人从身边窜出,然后刺杀林皓。
林皓虽会骑马,但是此刻的马儿却是受了惊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任由林皓打骂。
山上的巨石已经全部滚落下去,林皓翻身下马,夏文泽也跟随着林皓,下了马,护在他身边。
“许是刚刚山上的人听到了羽洛说要在那扎帐篷,等不及我们都到才动了手。”夏文泽想了想,复又说道:“若羽洛没有说在前面安营扎寨,怕是我们的死伤会更多。”
林皓目光一直追随着进了山林消失在山里的人影,此刻树木已经被损毁大半,山不向山,路不像路,山石大半滚落在了河中,也有不少留在了他们必经之路上。
夏文泽此刻也着急,有不少士兵看着山石停歇也跟着上去了,看这山石的数量对方人不在少数,若是羽洛这般贸然闯入……后果会怎样任何人都无法预料。
墙倒众人推,羽洛只有一个人,可对方不知有多少个。
林皓静默不语了半晌,说道:“随本王上去看看。剩下的人收拾收拾,在这山的背阴坡扎帐篷。”
“是。”夏文泽应着,一群士兵也应着。
山虽然陡,但其实也没有多高,上去也不过两炷香的时间。
一群人围着一个东西,林皓见到了羽洛的身影也放下了心,便上前去查看。
林皓开口问道:“怎么了?”
“王爷你来了啊,你来看看,在这儿穷乡僻壤的地儿,有这东西是不是很奇怪?”羽洛站在那群士兵的正中间,此刻头也没回的说道。
众士兵见王爷来了自然不敢造次,腾出了个地儿,好方便林皓看的清晰些。
“什么东西?”林皓问道,然后走上前去,夏文泽紧紧跟上,随后又被士兵们围得水泄不通。
“不知道,但就是觉得很奇怪,小爷我上来之后居然只看到了这么个东西,连个人影都不见。”羽洛紧紧的盯着那个大东西,神情很是不解,复又说道:“不可能啊,就是这个东西也是需要人使用的。”
“我刚刚也在这里看到了人影。”夏文泽说道。
“搜山!”林皓冷冷的说道,他虽是没有研究明白这个东西是怎么使用的,但能做出这个东西……怕不是个等闲之辈。
士兵们如同鸟兽般四散而去,三两成群的搜着这个山。
待到士兵们走远眼前才开阔起来,夏文泽本就研究不明白那个东西,头也是低的有些酸痛,抬起松松脖子,随后他的头定住了。
“等等……我想,不用搜了。”温润的声音响起,二人皆是抬起头看向了他。
“怎么说?”林皓问。
“看那边。”骨节分明带着老茧的手指指向西北方向,三人顺着夏文泽所知的方向看去。
一座座山寨屹立在浓厚隐秘的树林间,清晨薄雾起来,若不是登到这山顶,怕也是见不到这等奇观。
“走,此地不宜久留,这群人不是什么好惹的,我们应该撤了!”夏文泽说道,拉住还在傻看的林皓手腕向山下跑去,下山远比上山容易,不到半柱香的时间三人便到了山下。
羽洛去吩咐人叫搜山的人回来,已经扎好的帐篷也在慌乱的收着。
林月瑶听到动静,掀起了窗口的帘子,问道:“哥哥,出什么事情了?”
“没事,你便好生歇息罢。”林皓将她哄回马车中,走到了正在指挥士兵清理道路的夏文泽身边。
“若是被这帮人盯上便是麻烦了,这山匪想必是占据了这里有些年月了,但为何没人清理呢?”夏文泽疑惑的看向林皓,等待着他的解答。
“不知道,这里已经不是怡州了,不过本王倒是听说,这山东巡抚缴了许些年的匪并不见动静,这恐怕就是那批。”
清晨的薄雾已经隐隐散去,天边的冥蓝也被一点一点吞噬,消失殆尽。
“今儿个我看你们谁能走。”山上传来一个豪迈粗犷的声音,盘旋在众人之上。
山头上冒出好多个手持武器,皮肤黝黑五大三粗的汉子来,凝视着众人……
阳光透过树梢,散落满地的光影温暖宁静。
三人躺在草地上,吃饱喝足,嘴角泛油。
“吃了油腻的东西,起来喝点清淡的汤吧。”古彤端了三碗刚刚煲好的野鸭汤过来。
夏文泽起身端过放到了地上,从旁边拿起了另外一只兔子。
“来的正好,尝尝。”夏文泽将兔子递到了古彤的手上。
古彤看了看躺倒在地毫无形象的林皓,淡淡的笑了笑,向林皓举了举,然后说:“好,那我便收下了。”
“正好月瑶公主没有吃,属下一会儿会送去一些。”古彤想了想,后又说道。
羽洛一只手搭在肚子上,说:“小彤彤蛮好吃的,你尝尝再送去,再者说那丫头听你说是兔肉也不一定吃。”
“好。”古彤笑着离开了。
夏文泽端了两碗煲的浓香的鸭汤,送到了二人面前,等到二人都接了过去直起身子坐起来,才去拿剩下的一碗,细细品着。
“不错不错,这古彤的手艺越发的好了。”羽洛说着。
林皓淡淡的“嗯。”了一声。
夏文泽看着手里浓白鲜香的老鸭汤,上面还飘着些许红色的枸杞,喝了一口更是鲜香浓郁,手艺确实不错。
士兵们都喝完了三三两两的倒在地上,七扭八歪的睡着。
偶尔吹过风丝,掀起帘帐,倒是悠闲惬意的很。
——皇宫内
“你说,这八王爷就快回来了,此时,应是到哪了?”一个沉稳的声音在大殿上响起。
“皇上,这怡州天气渐热,若是照着这般顶着日头,怕是册封大典能回来便算是快的了。”身边的太监听了,连忙应着。
“此话怎讲?”皇上放下手中的奏折,拿起了另一个继续看着。
“八王爷还需去将太皇太后接回,怕是这一耽搁……”那太监欲言又止。
皇宫内早早的备好了冰鉴,此刻拿了出来,倒是使得这炎炎夏日好过的多。
夜色渐黑,日暮西垂,士兵们都被唤起,一个个精神抖擞,看着黑下来的天。
夏文泽也没有睡意,只是浅浅的眯着,见众多士兵都被羽洛叫醒,便也起身,叫醒林皓。
许是真的累了,林皓睡眼朦胧,起身揉了揉眼睛,用清水敷面才精神许多。
看着外面暗下来的天,林皓出了帐篷,夏文泽也紧跟着出去了。
士兵们都在收拾营帐,羽洛在一边督促提醒着。
“不要落下东西了,仔细着些。”羽洛换了身衣物,深蓝色绸子的,黑暗中倒是没那么醒目了。
他在一旁喊着:“都燃起火把,大家趁夜赶路。”
“王爷,你说,羽洛公子是不是怕红衣晚上太醒目,成为敌人的目标?”夏文泽看林皓刚刚起来心情不算很好的样子。
“不无可能。”林皓轻轻的笑着。
“晚上赶路其实比白日危险的多,要多加小心。”羽洛看到了这边,向这边走来。
“嗯,确实。”夏文泽也知道,手也轻轻的抚上了泣灵。
整顿完毕,羽洛骑上了马,林月瑶也被抱上了马车。
因为车夫年岁已高,被打了五大板有些受不住,若是此时再叫他赶马,怕是会要了他的命,所以马车现在有夏文泽赶,而一身月白色常服的林皓却迟迟没有上马车。
“怎么了?”羽洛察觉到不对,回过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