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癞等人恶名虽不小,但却也有做事的规则,要不早就给人灭了。和李大嘴行事相近,也就有种知心的感觉,得到他的电话,就给他说了地方,都在那里混着。李大嘴到那会所里,见一堆人每个都搂着女人在玩牌,兴致正浓着。见李大嘴到了,知道他是来送钱的,自然很欢迎,要李大嘴加入进战团里。
李大嘴玩牌赌钱一是牌技差,再者与大少们在一起,想到是要结交他们,每次上桌都是将带去的钱输个精光。大少们哪有不欢迎的?李大嘴心里有事,而这次带的钱也不够多,上桌后没多就反而赢了一些。大癞见状就夸起李大嘴来,李大嘴就说不是自己牌技见涨,而是背运背到底了自然会反弹,老天也是可怜他而已。
大癞等人好奇心起,也就不断地追问,李大嘴先是不肯说,抵不住问,之后就将自己发生在平通市的事说出来。大癞等人听后自然忍不住,喊打喊杀地,要收拾那个可恶的市长。一帮京城恶少大多只是说得热闹,真正能够帮上忙又肯出力的人自然不多,但这些恶少自然为对付一个市长,集大家的能力也不算难事,就当疯玩一次。只要不将人弄死,谁还能够将他们十多人,涉及到十多家小世家的力量能够怎么样?天大的事也都能够消弭无形。
大癞等四小恶人要不是都有些背景,也不可能混出名好来,出生在京城小世家里,有一定的根基,家里又溺宠过分,才会发展到目前这情况。
李大嘴更是要赌这一口气,说谁能够摆平这事,不仅将平通市市政府处罚的那笔钱拿出来,还另加一千万。这些钱也不见得让人动心,可这样玩确实新鲜刺激,况且平通市的一个外省的市长而已。
众人商议了计较,首先是要让人给江北省施压,省里开口说话后,平通市自然得遵守听命。过了第一关,才能够守住不被处罚,要弄他本人那是第二步了。给省里施压,不算难度,就讨论出一招,要李大嘴将发生在平通市的事,写出一份材料,这些材料第二天就会让很多人都得知,到时江北省也就会有着空前的压力。
过得两天,石为为和张韬鹏前前后后就接到不少的电话,虽都没有直接说到李大嘴的公司,但将平通市市政府在大江流域里肆意为难、排挤外来公司,目的就是要为自己谋利的事,进行责问。石为为也收到来自平通市市政府的汇报,当然两种说法不一,站的角度不同,省里一时间也不好就做出结论。
石为为很会做人,将此事就直接推给省政府去过问。张韬鹏虽只这事怎么样做都会得罪人,但不去运作处理对他说来也抗不住压力的。张韬鹏不好直接将杨冲锋找到省府,也不好直接电话责问,只有让周善琨出面来问这事。
周善琨和杨冲锋之间的关系算是不错的,将省里得知的情况与杨冲锋通气,自然也有查问的意思。杨冲锋在电话里不多做解释,而是让张政民将这一塌方事件的全过程汇报材料交送到省府。
京城里,就有人得知了杨冲锋的身份,也知道成作东的身份。成作东和杨冲锋之间的关系自然就瞒不住,对平通市市政府大力宣扬锦城集团、对李大嘴等从京城过去的公司进行追责、特别是对曹欢两百个亿资金所呈现的态度,最后形成的结论就是对市政府所作所为进行质疑。
事态发展到这一地步,李政竹也就给石为为亲自打电话了,说到李大嘴在平通市里所受到的遭遇,当然,没有直接说省里要怎么样处理。李政竹能够打这电话,石为为自然也知道流传在京城里的一些话。高层的人没有谁参与到这样的事来,都不作声。从某些角度看,就让人领会到高层是不是对杨冲锋也有疑惑?
李大嘴的公司迟迟没有施工,由于李大嘴已经回京城,整个工地就瘫痪在那里。市政府研究两次下书面通知,要他们对施工地进行技改,对开掘出来的地段进行加固。但没有李大嘴发话,工地老总也无法开工。
“52号”工地的施工要是停下来,对整个大江流域基础建设就有着很大的阻遏,无法按照预期进行建设了。张政民找杨冲锋商议讨论,意思里也透出是不是将处罚取消了,让对方施工,今后多在安全和技术上对他们进行监督。
杨冲锋要在大江流域正规建设进程里,就像建立一种质量和安全的体系制度来,今后的建设、生产将会比目前也不知道要多多少,要是没有一整套完整的制度做为保障,大江流域就算发展起来,那也不会走出多远。
韩东伟知道省里的意思,在市里也就在大小会议上,借着话题将这样的事说出来。申明他的观点,对引进的资金要多加爱护,要多帮助多容忍多引导,而不是动不动就上什么原则,搞什么制度,这一点自然就有不少的人认同,也与省里的意思相吻合。对市里的情况,不少省里领导也在电话里咨询其他领导,虽没有说出什么来,可这样的关怀给人理解起来,就有着明显的倾向性。
甚至有人就说出杨冲锋之所以这样做,完全是为了私利而不顾大局,大江流域的大局就是和谐发展。
一周之后,在石为为的敦促之下,省府下派了“52号”标的事故调查小组。
省里也想借此机会对大江流域里的工作进行影响,之前林佳伦在运作时段,虽说也很高调,但却没有像如今在杨冲锋手里,渐渐地将有将省里排挤到大江流域经济圈之外的趋势,省里的主导作用眼看着更加虚弱化,有了这个机会,自然要将腿伸进来。
京城里对大江流域建设进程关注的人多了,省里也就有了压力,而省派的“52号”标的事故调查小组虽说是由省府名义下派,但各方主要势力也都参进来。都想在这样的事件里找到各自的机会。韩东伟此时也就抬头起来,对平时里在会上不点名批市政府的话,这时说得就更透彻一些。在市委里,将洪义友通知到办公室里去,点名要委派市纪委里工作稳重、组织性强的领导出面参与配合省小组在平通市的调查工作。这个人选也就是田阳灿。
直接面对韩东伟的点名要人,洪义友自然无力死抗。
田阳灿之前就想通过靠向韩东伟来挤压洪义友,当时洪义友虽说是纪委书记,可在工作上一直都低调而退让,给人的印象就有些和善可欺。田阳灿不甘寂寞,等新任市委书记到任之后就主动配合,汇报工作。韩东伟在平通市里,对靠向自己的人自然都会有很好的态度,也是站在他的立场所需要的。
之前,为着石志海之子与陈雨苏老婆李芳芷之间的冲突,洪义友和田阳灿就较力过一回,对石家做了一定的惩处。田阳灿虽说在这件事上也受到一定的牵连,隐忍着到如今又看到了机会,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来,洪义友也是能够想得到的。
韩东伟点名要田阳灿出面,心中有什么打算很容易看清楚,只是,洪义友还真不好就拒决了,他自己更不能直接站出来。省里有调查组到市里来,市里进行配合工作也是题中之义,市委要抽调什么人去,本来完全可以多方进行商讨,确定出对市里最有利的方案来。只是这一段时间来,韩东伟一直处在低潮之中,找到这样的机会哪还会不大加利用?
洪义友从韩东伟的办公室出来,手捏着手机后,才想到自己在这里就打电话给人看到又会说出难听的话。忍住回到办公室里,才给杨冲锋拨打电话去,也没有直接说韩东伟怎么样,只是说市委要调纪委里的副书记田阳灿配合省里调查组进行工作,其他的话倒是没有多说。
杨冲锋听到洪义友所说的事,对田阳灿是怎么样的人心里也明白,说“洪书记,既然是市委的决定,我个人表示同意。”洪义友从工作的角度来提及这事,杨冲锋也以工作中的口气来回应,表示已经知道这件事了。
对杨冲锋这个年轻人,洪义友只有用完全相信来表达自己心里的感受,自从省里那边给出引导后,到目前为止对大江流域经济圈的工作也算有了密切的关注。市政府那边一步步地向最终的规划目标进发着,但来自四方的干扰、利益的诉求,洪义友也是能够分辨的,也基于此才觉得这样的市长更是难得。
他自然会在自己的岗位上进行坚守着,要做什么样的份内事,心里也是明白。当下给省里也做了工作汇报,把市里在塌方一事故里亲身经历情况进行汇报。
在千色百花茶室里,就曹欢和杨冲锋两人,陈雨苏给曹欢的助手带到另一间茶室里,不会受冷遇。曹欢这次约见杨冲锋,就是想要达成两个目的。一是要通过对李大嘴公司求情,试一试杨冲锋的本心在哪里,重点是要打击韩东伟或李大嘴这一行人,还是在于对制度的执行与形成,维护制度的权威性。另一个目的,就是要试探杨冲锋对他手里的两百个亿的资金最底线在哪里。
当曹欢将请求减轻对李大嘴公司的处罚时,听杨冲锋说他是代表市政府来作答,就知道他的立场不会有任何退让的。也就说“杨市长,受朋友所托,将话带到也算了却一桩心事,市政府能够从轻自然是心里所愿,要是制度必须执行,从我自己的角度说来,也是理解。”曹欢这话也就将他的态度完全表达出来了,就算今天这话让杨冲锋不喜欢听,但至少不会对他本人有什么不好的印象。
走在江湖里,什么样的朋友都有,带句话过来,就算让你为难,但心里总不会责怪的。
“理解,也请曹董和你的朋友多理解啊。”杨冲锋说,曹欢身边不单是李大嘴,还有其他一些商家,处罚李大嘴的公司,这些人心里肯定不会好受,曹欢要是能够从中劝解,对大江流域经济建设工作也是有益处的。
“应该的,请杨市长放心。”曹欢说,两人说到现在,虽说一件事没有说成,但双方却显得很融洽,这也是曹欢所需要得到的,对于杨冲锋说来,也摸清底曹欢的用意,也不会恶言相向。大江流域要招商,对曹欢这样的人自己要拍手欢迎才是。
从京城里将大华集团和银河天集团一起拉到大江流域里来作为经济建设的两大主支柱,又有赵跃进在省城里广做宣传,拉到一批人准备金大江流域里来参与建设,但大江流域里的容量远不止这点,只有规模或群落更多更大,才是真正发展大江流域的经济。杨冲锋不会狭隘到只收站在自己一方的人进来,只有多方引进,在竞争中才能发展与繁荣。
“市长,心里还有一句话,也想当面请教。”
“请说,我一定会知无不言。”
“市政府对所有入驻商家,在大江流域里要进行统一布局,我就想了解了解,这个布局是不是有什么依据?是不是有什么优先的条件?”曹欢将另一个来意也直说出来,见杨冲锋脸带着笑,没有立即回应,又说,“想必杨市长早就得知我手里聚集了一点资金,准备在大江流域里找一找商机,对大江流域的整体布局也就极为关注。”其余的话,曹欢也就不再多说,两人都不需要说透,心里早就明白相互间的需要。
“大江流域经济圈建设是一个正在探索中的建设进程,但市里很明确地知道,要是在整体布局中没有做好全面规划,没有对今后发展做预期与设计,可想而知,大江流域在混乱而无序的环境里进行建设,那也走不远,也是每一个到大江流域里来寻找商机的人所不愿见到的吧。”杨冲锋说,“至于市政府会以什么来作为基准进行规划,我们正在向国内这方面的专家求援,他们一定会帮助我们做好至少十五年还是合理的布局。至于再往后的发展,就算预测也是不准确了的。
不过,有些基本的东西也肯定有明显倾向,比如,污染重的企业,除了要求对污染做合格化处理外,不能够放在大江两岸,不能放置在上游;运输量大的企业,会尽量考虑企业的运输成本,放在交通便利的区域;当然,规模和资本大小也是一个重要的因素,这一些我想都是相辅相成的,曹董也能够理解我们吧。”
曹欢没有就这话说什么看法,杨冲锋虽说没有将具体的东西说出来,但对杨冲锋要怎么样经营这个大江流域,心里也就有了大体的印象。从内心里说来,对他这样做确实是很看好,但对自己手里的资金能不能占到多少优势?当真洄水县那开谋求已久的规划地,从眼前流走,自己是不是还有决心在这里投入这么大的规模?特别是艾孟冬的那笔资本还能够跟在自己身后?这种可能性他感觉到是很小的,心里一时间也就不知道要怎么样来决定。
话说到这种程度,心里都探到彼此的底线,反而放下了这些事来。喝着茶,两人显得关系很不错。曹欢明白了杨冲锋的性格,又找到他背后的支持力度,对韩东伟在平通市与杨冲锋打对手戏就很不看好,会有什么样的结果,如今早就能够料到,就算另有人会借用韩东伟来出招,只怕都少有有效招法。
对他自己心里也禁不住感叹,今后手里那资金要真是不由自己来掌控,会有什么样的结果?至少现在想得再多,也是枉然。不过,回京城后将自己心里感观说一说,家里或许会有一定的举措和决心。
李大嘴见过曹欢之后,听曹欢将杨冲锋的话传回来,挡着曹欢的面将手里的一个景德镇的茶杯就砸在墙上。曹欢脸黑着没有说话,虽说这一伙人隐隐以他为头,也都聚集在达信小区里,但毕竟不是合作也没有明确地结盟。李大嘴要怎么样去做,曹欢也不好强行干预。黑着脸,一是对李大嘴这样在他面前砸杯子的一个反应,另一个意思也是要镇住其他人不要乱说乱动,大家到平通市来说来求财的,也基本有工程项目在施工着,跟着李大嘴起哄,虽说能够给市政府那边有一定的压力,可当真放到白马上来说,市政府也是站得住脚的。
可以肯定,杨冲锋是不会退让,就算李大嘴怎么做都难以改变这一事实了。只有将其他人压住,等李大嘴稍冷静些,再跟他说一说。不过,李大嘴已经习惯于从对方手里尽量多地掏钱,在“52号”标的里赢利与他之前所做的比,就少了两成,再要受到处罚,这一个工程做下来,基本上是百忙一回了,这一口气要让李大嘴吞咽下去,当真不是那么容易的。
曹欢有些话却不能够跟他说穿,李大嘴在京城里是有些狐朋狗友,也有些背景。身在关键位置的人权力算不得重,在京城里都不能够进入一流。只是位子特殊,李大嘴到哪里也就有人讨好而给更多的优惠,目的自然不是李大嘴而是他那在京城特殊位子的叔叔。
李大嘴见曹欢没有多说话,其他的人见曹欢脸黑着也不好起哄,怕扫雷曹欢的脸面。李大嘴见没有人帮他,虎地再次站起来,气呼呼地说“不就是一个地区市长吗,牛什么牛。我要他死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td。”
骂着哪会就解气,环扫视着平时这些在一起瞎混的人,见他们都还没有要帮忙的意思,当下就不再说,开了包间的门往外走。却没有走远,就到楼上另一间包间门前,扬起拳头就猛地捶打那门。楼层的保安闻声过来,见是李大嘴,也是认识的人平时还得过他的小费,也就没有过来干预。李大嘴见保安过来,吼道,“滚远点。”
包间的门开了,韩东伟在里面坐在沙发上,脸也是黑着。平时在达信小区里都很清静,包间里目前就韩东伟一个人在,有另外的暗道可以走人的。李大嘴知道韩东伟这个窝囊的书记在里面做什么,也不顾他的感受,冲进门后,就对着韩东伟吼起来,“韩书记,这就是你当初在京城里给我们的承诺?多年的交情,你就这样做?我看你这个市委书记不用做了,让给那个姓杨的来做,我们受人欺负也就他娘的认了……”
这时候,也就不顾一点脸面地将韩东伟戳到痛处,韩东伟脸色更黑,一言不发,坐在沙发上看着李大嘴,两眼直直地。
对李大嘴是怎么样的人,他那种贪婪无度早就在心里戒备了,只是一直都虽在曹欢等人身边,也不好将他一个人排斥开,再说李大嘴据说有一个叔叔在京城里,位子显耀,李大嘴也曾答应过韩东伟要为他与省里沟通的,只要那边一句话,省里也就会对韩东伟另眼相看了。
这时李大嘴不顾脸面地骂,韩东伟自然也不能站起来对骂,再说李大嘴所说的也都是他心里的痛,这时给毫不留情地解开来,这种伤痛也就格外地强烈。
曹欢这时走进来,见李大嘴不顾什么了,当下拉住李大嘴,要将他往外拉。李大嘴甩手想挣脱,力大了些差点将曹欢甩着。曹欢只好再将李大嘴的肩抱住,说“走。”李大嘴见曹欢这般,恶眼看过来,曹欢也不会回避他,说“怎么,不肯听我的?”
平时跟在曹欢身边久了,心里对曹欢也是有些敬服,这时知道曹欢真要给惹毛了,也没有自己好果子吃。再说,在平通市里已经没有什么好办法来摆平这事,指望这个市委书记那是不用了,而曹欢不知道是不是用心帮自己,但他也到梳理这事没有得到让步。
李大嘴给曹欢带走,韩东伟坐在沙发上,一时见不知道要怎么想,想什么才好。到平通市之后,自己这个市委书记当真就这样子,连省里对自己的支持在市里都没有太大的作用,每次要对市政府那边进行打压时,那边也总会有回击的办法,让人无法达成目的。这个年轻人当真有种无法出招的感觉,而让韩东伟最为心灰的,就算省委明知道曹欢等人手里有近两百个亿的自己在手,而他们只想要洄水县的规划用地这一个条件而已,省委居然都没有明确地表示,要自己和市政府去商讨。
自己能够商讨,还要将事情捅到省里去?
那种悲愤之感让他抓狂起来,却又很打击很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