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车一刹就停住了。
杨冲锋突然睁开眼,向车外看去。车外黑黝黝的,没有看出什么,可心里却感觉到一种不祥。小倩也醒了,坐直身子往外看。司机对这样的事有经验,车没有熄火,刹了车后随时准备往前冲。
用对讲机问前面那车,出了什么情况。回答说前面的公路上堆了不少石块,把去路给拦住了。这是国道,往来的车比较多,杨冲锋先看了看时间:凌晨三点半。
小倩也很有经验,见杨冲锋看时间,说,还有一个小时天就亮了。
估计是遭到埋伏,可周围却没有动静,两辆车都停下来,却没有见埋伏的人出现。车头一直没有亮灯,杨冲锋要司机把车前灯也熄了,过几分钟,四周的环境渐渐能看出隐隐约约来。车现在处在两山之中的峡谷里,山不高,但前后都没有可去处。
看清了地势,杨冲锋觉得要采取主动,如果真有人要打劫,他们肯定有周密的计划。就这样拖着太被动,也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自己在观察对方,对方何曾不也在试探自己?要小倩一定倒伏在车里,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抬头起来让匪徒们发现。小倩知道自己让人发现,只会增加已方的负担,便应承了。
从省继续走,只剩下两车货。小倩让北省省会的一个人在前面那车押车,自己陪着杨冲锋坐后面那车殿后,一行人算来也有七个人。路不算远一页加半天就可赶到,杨冲锋心里没有什么负担。
离开省省会,过两小时天边黑了下来。在北方,和柳泽县有一个多小时的时差,要是在柳泽县,这时大家正是晚饭后散步的时节,而北方已经黑了下来,车外的风景无法看到。走远远一段路可看见路边的一些灯光,偶尔经过一个小镇,杨冲锋便让司机下车买些吃的。
看不到公路两旁的景致,只好和小倩说话。已经说了一天,所有的话题几乎都说到了,而杨冲锋也不能有什么坏心思,两司机在前排,自己在后排把他们当成空气调系小倩。
到夜里十点,小倩已经累得支持不住,靠向杨冲锋肩头要睡了。车头只有一些表盘亮着,偶尔有光从车外反射进车里。一个司机在专注地开着车,另一个歪着打盹,他们已经习惯这种睡觉方式。
杨冲锋见小倩靠过来,车里有些暗,看不清她光洁而细嫩的脸。在北省休养的三天里,小倩没少在杨冲锋面前晃,让杨冲锋感觉到方芸这女人收拾人心当真手段高明。这些人虽说利益一致,可也要能把握准,才会让人死心塌地。
这些倒是杨冲锋觉得要多学多想的事,到北省的办事处后,杨冲锋受到了洗礼般的遭遇。自己想靠着张应戒在前途上往上靠,也不能单凭他提携自己,回想与方芸之间,自己那种个性烙得她很难受,这次方芸必须要争取自己,下次还会有这样的优势?
没有人能接受一个让自己总是感觉到“烙”的人,就像走路时,鞋子里有小石子,睡觉时创上有冒头的弹簧一样。自己和厂里的人事科科长、厂里副厂长、付副书记打交道,算是顺利,那是得力于张强事先给自己把他们的情况都详尽的介绍了,做到知已知彼了。
今后,哪还会有这样的好事?与人相处的圆滑,谋定而后动的做事习惯都得靠自己慢慢领悟啊。正胡思乱想,靠着杨冲锋的小倩突然间歪倒下来,差点要撞到前排的靠背上。
这一倒把小倩也惊醒了,而杨冲锋也没有再去想那些没有边际的事。“小倩,还是躺一躺吧。”杨冲锋说。在车后排像小倩这样的身高,蜷曲着身子勉强可躺在坐凳上,但头却要枕着杨冲锋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