批评了省招商投资局和省商务厅,对于上半年招商引资工作非常不满意。全省目前只有江城市超额完成了年初制定的招商引资目标,按照这个进度,全年引进外资八十亿美元的目标,根本不可能实现。
批评了省安监局、省国土厅、省煤炭局。全省上半年安全事故频发,已经死亡一百三十六人,受到了国家安监局的通报批评。
李耀面色凝重地说:“各位,看着这些冰冷的数字你们作何感想啊!?人命关天啊!你们还有心情跳舞、唱歌嘛?那些老出事的矿山为什么一直关不掉?到底是谁在保护他们?难道不应该好好查一查嘛?”
此时李耀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副省长石卫东说:“卫东,你前一段搞的那个打黑除恶,我看就很好嘛!但是,下一步是不是把精力放在深挖矿山的保护伞上面?我看没有政法机关的重拳出击,这些保护伞不连根拔除,那些黑煤窑、黑矿山是无法关闭的!”
石卫东连连点头说:“可以可以。”
李耀看石卫东这么配合自己,于是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说:“老弟,我看你们政法委就协调一下,下一步让省检察院反贪局直接介入,抓几个典型,好好震慑一下那些在背后当保护伞的贪官污吏,打击一下黑恶势力的嚣张气焰。我就不信了,堂堂的一个省级政府竟然战胜不了黑社会,连几个黑煤窑、黑矿山都关闭不了!要是那样,我们这些人岂不成了酒囊饭袋嘛!干脆辞职回家抱孙子算了。”
省长发飙,大家一个个面色凝重,低头想着自己的心事。自从李耀当上省长以来,还从来没有在公众场合发那么大的火。他虽然没有直接点名,但他的火气是冲着谁来的,大家心里其实都一清二楚。
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郑天运虽然低头不语,但是他的脸色已经变得越来越难看,整个脸看着像是猪肝一样。因为按照省长和副省长的分工,郑天运具体分管财政、税收、工业和安全生产工作。全省上半年的安全事故频发,遭到了国家安监总局的通报批评,郑天运作为分管的副省长,专门赴北京接受了国家安监总局局长的约谈。这是很没有面子的事情。
实际上,关闭全省非法开采的矿山,单靠郑天运一个人的力量,本来就勉为其难。因为矿山开采事关各方利益。那些黑心矿主要靠这个发大财。地方上的官员说不定在里面也有干股,他们千方百计地想从矿山开采上分一杯羹。各级政府为了财政收入和gdp的增加,对关闭矿山也不很积极。这样各方力量此消彼长,事情就非常不好办了。
原来国土部门也属于郑天运分管,他直接可以控制矿山开采的各种批文,这还好办些。
但是前一段李耀对各个副省长的工作进行了重新调整,国土部门被调整给了副省长粟强分管。
现在的粟强虽然不是省委常委,但是分管全省的交通、建设、国土、旅游、省投资集团公司、省高速公路建设集团公司等有关部门的工作,在省政府七个副省长中实权最大,实惠最多,一时间炙手可热,风头正健,连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郑天运都相形见绌。
李耀这样的安排其实让郑天运心里非常不舒服。
李耀明知道这样做会引起郑天运的不满的,但是他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自从李耀当上省政府的一把手后,郑天运就成了他打压的第一个对象。
本来,李耀和郑天运都是前省委书记杨春风特别倚重的大将。在杨春风当省委书记的时候,郑天运把持着省政府,以常务副省长的省份和省长刘放明分庭抗礼,这样省政府就被杨春风牢牢地控制住了。
刘放明作为省长,也不能为所欲为,因为郑天运背后有杨春风这个大老板撑腰,他就是当面和刘放明顶起来,刘放明拿他也是无可奈何。
而当时的李耀以省委副书记的身份兼任省城江城市的市委书记,也是大权在握,风光无限。
当时他们两个都属于省委书记杨春风阵营的大将,自然是惺惺相惜,不会发生什么冲突的。
但现在情况就不一样了。
李耀成了省政府的一把手,他郑天运是名正言顺的二把手,在官场上,一把手和二把手,天生就是一对冤家。因为资源有限,竞争无处不在。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省长强势,常务副省长就会弱势;相反,省长弱势,常务副省长就会强势。
没有当上省长之前,李耀对省政府的情况早已经是洞若观火,他绝不会做刘放明那样跛脚的省长,处处受郑天运的牵制。
削弱常务副省长刘放明的实权,让他不那么嚣张了,是李耀早已经计划好的执政策略。他扶持粟强力压郑天运,就是想起到一石三鸟的作用。第一,让郑天运心里酸溜溜的,整天像得不到皇上召见的妃子一样,患得患失,唉声叹气。第二,让其他的几个副省长看看,你们谁比较识时务,知道配合我的工作,我就让你们也舒舒服服的,过得像粟强一样。第三,让粟强整天飘飘然的,见了他李耀点头哈腰的,不断地拍马屁。因为粟强知道,自己风光不风光,一切都是大老板李耀说了算的。
这样就控制住了七个副省长,在省政府秘书长徐万春的配合下,李耀在省政府大院里真正做到了说一不二。
李耀这个省长是货真价实的,比刘放明当省长的时候风光多了。那个时候,杨春风老谋深算,在省政府里安排好了钉子,谁当省长,说白了只是一个傀儡而已。
而现在不一样了,省委书记王一鸣和郑天运不是一路人,王一鸣看好的石卫东和孙玉梅两个人,在省政府立足未稳,对李耀根本构不成挑战。
所以在如今的省政府大院里,李耀想批评哪个副省长了,一点也不客气。不管你资格多老,年龄多大,办的事情不符合我李耀的心意了,照样让你下不来台。
坐在主席台上,郑天运心里那个气呀!他扫视了一下会场,感觉到那些厅局长看他的眼光都有些异样。郑天运脸上做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心里却说:“操你妈的李耀,有这样办事的嘛!关闭矿山这样的大事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吗?!你把国土部门划给粟强管辖,他负责为那些不合格的矿山发证。你好事做到底,把安全生产也交给粟强分管不就完了嘛!谁审批谁负责,一条龙服务,多好啊!现在可好,审批权给我夺走了,出了事情了,却让我去处理,我不是成了为你们擦屁股的嘛!这样公平吗?!”
本来他还想忍气吞声,但是现在他心里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于是就按了一下自己面前的话筒说:“李省长,我想说几句话,行不行?”
郑天运面色凝重,一本正经地看着李耀说。
李耀一看,知道郑天运较劲了,心里虽然不高兴,但是在这么多人面前总得装出一副大度的样子说:“行,怎么不行啊?你是常务副省长嘛!”
郑天运说:“那好,我就实话实说。首先向大家做一个自我批评,全省的安全生产工作,上半年是很不好的,事故频发,受到了国家安监总局的通报批评,作为分管的副省长,我要担负领导责任,我也接受省长的批评。但是,我也有一点建议,是不是把矿山的审批权和安全生产的监督权捆绑起来,谁负责审批,谁就负责监管。不能生孩子的光管生孩子,不负责养孩子。这样下去,只能是越来越乱。”
参加会议的各个副省长、省政府的秘书长、副秘书长和那些厅局长们,一下子就明白了郑天运的意思。
郑天运这是和李耀斗法啊!两个人公开撕逼了,好,大家乐得看笑话了。
李耀毫不示弱地看着郑天运说:“老郑,你说,你想怎么样?”
李耀的脸色也变得非常难看。他没有想到,郑天运在这样的场合敢于和他当面撕逼。
郑天运心一横说:“要我说,你就痛快些,把全省的安全生产工作交给粟副省长分管算了。我这样夹在中间,没有什么意思的!再说了,我年纪也大了,该清净清净了。”
李耀脸色一变,抓住他的话柄说:“这么说你对分配的工作不能胜任,想休息了?”
郑天运说:“我也不是那个意思!”
李耀不依不饶地说:“你年纪大了,想休息了,你可以向组织上打报告辞职啊!你不干,有人愿意干!省政府难道离了你就运转不灵了?!”
郑天运一听李耀说这话,气得脸色发白,胸口发堵,他站起来,用手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说:“老子不干了,不就是个狗屁副省长嘛!老子不稀罕,我马上打报告辞职。回家抱孙子去。”
说着拂袖而去,踉踉跄跄就往会议室外面走。
大家看着他肥胖的身躯摇摇晃晃的,就感到有些不对劲,但是李耀正在雷霆万丈,大家谁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对郑天运献殷勤。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郑天运步履蹒跚地走了十几步,刚走出省政府常务会议室的大门口不远,就一个趔趄摔倒在地板上。
身穿红色工作服的女服务员吓得失声尖叫:“快来人哪,郑省长出事了!”
于是大家赶快往会议室外面走。
省长李耀和省政府秘书长徐万春走在最前面。
徐万春一看,连忙招呼大家把郑天运放平在地板上,然后掐人中,呼叫,郑天运才慢慢苏醒过来。
工作人员有打120的,有招呼省政府医务室的医生赶紧来的。
过了几分钟,医务室的工作人员赶到了,他们看郑天运已经苏醒过来了,于是就装模作样地为郑天运测量血压、体温。其实他们也知道,郑天运八成是中风了。这都是大病,他们搞不掂的,只能等救护车来,把郑天运送到省人民医院的高干病房,全面检查,那些专家自然会给出结果的。
纪委的同志迅速查封了黄轩的办公室和家里,从办公室和他家里的保险柜里共搜查出现金人民币三百八十多万,港币九万。还有一大批金银细软,什么黄金项链、名贵手表、珠宝首饰之类的东西。
消息传来,窦宏伟大喜过望,果然黄轩这小子不是个好东西。于是他立即指示专案组抓紧审讯,查清黄轩的犯罪事实,准备移送司法机关从重从快处理。
原来黄轩这几年利用担任县委常委、常务副县长的机会,在一些项目上为一些做工程的老板说话,为他们在工程承揽、工程款拨付上提供了帮助。那些老板为了感谢黄轩,就送了不少钱给他。
这一次等待他的只能是进监狱了。这个是没办法的事情,谁让他得罪了市委书记窦宏伟的。在地方上,一个市委书记的权力有时候是惊人的,他可以操控地方上的国家专政机关,对那些不驯服的人进行无情的打击报复。别说黄轩有问题,就是没有问题,有关办案人员一定有办法找到冠冕堂皇的理由把黄轩送进监狱的。
这就是权力的可怕之处。一把手的权力是没有边界的,可以为所欲为。在当前的体制内,谁要是敢和市委书记这样的权势人物作对,那你的下场往往是非常悲惨的,所以黄轩的悲剧是命中注定的了。
再说万鹏,自从王一鸣离开龙江市后,他心里就一直七上八下的,他是老警察出身,非常敏感。
他觉得王一鸣不会善罢甘休的,说不定他的这个副市长兼龙江市公安局长的位子,这一次就完蛋了。他是老警察出身,有丰富的反侦察经验。这两天又感到心神不宁,于是就把市公安局的刑警支队支队长吴长海和技术科长刘卫兵叫到自己办公室,这两人都是他的铁杆兄弟。
他说:“两位老弟,我这两天老是做噩梦,不对,肯定有问题。你们两个人最近几天别忙其它的事情了,一个安排十几个兄弟,到市里四处打探一下,看看有没有省纪委来的人。一个呢利用局里的技术设备,四处搜索搜索,看有没有什么设备监控我的办公室电话和手机。”
吴长海和刘卫兵说:“好的,局长。”
过了两天反馈就出来了。
吴长海的马仔报告,在龙江市的一家酒店里住了十几个来自省城的工作人员,他们四处打探万鹏的情况,听说有几个人去了各家银行,调取了万鹏和他家人的银行账户。
刘卫兵报告说:“局长,我们这两天监测到,有一套设备在城西的心怡快捷酒店,有人在一直监听你的电话。你现在的手机和办公室电话都已经被监控了。”
万鹏一听一下子就明白了,于是说:“好吧,你们先出去,让我想一想该怎么办。”
吴长海和刘卫兵面面相觑,只好退了出来。
两个人都是老警察出身,知道万鹏这一次肯定是遇到大麻烦了。前几天听说在青云街那里,省委书记王一鸣微服私访时差一点被一帮小混混打了,幸亏他的警卫护驾,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王一鸣岂能善罢甘休,收拾万鹏是一定的了。
万鹏坐在老板椅里情绪非常低落,他思前想后,觉得再不采取断然行动,只能是束手就擒了。
失去眼下这如此风光的日子,下半生就在监狱里度过,他实在是心有不甘啊,要是进了监狱,这么多年的奋斗不都化为乌有了嘛!
他妈的,老子干脆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到外国当寓公去。
万鹏对此早有准备,所谓的狡兔三窟嘛!他是老警察出身,知道官场上的凶险,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他早就做好了几种应对的措施。
这么多年他积攒了七八千万的家产,有一大部分早已经通过地下钱庄被他转移到海外去了。
他儿子万小鹏高中时已经到加拿大读书去了,万鹏的妻子薛燕一直陪着儿子在加拿大居住,都已经通过投资移民拿到了加拿大的绿卡,万鹏自己也有绿卡,不过名字改了,叫万云飞。
这些都是龙江市那些开矿的大老板,全家移民到加拿大的帮助万鹏办的。
主意已定,万鹏立即收拾自己办公室里的东西,把那些早就换好的港币、美金带在身上,到家里把那些带不走的金银细软和现金统统放进一个保险柜里,让司机用一个新的电话卡打了他弟弟万龙的电话,让他立即到家里拉走这个保险柜。
他又安排司机立即开车离开龙江市,今后几天就在龙江下属的几个县慢慢溜达,到了金山县再打个电话给市公安局办公室,就说万鹏在下属的几个县搞微服私访。
万鹏把自己的手机交给司机,安排司机一定要随时开机,过几个小时拨通司机自己的手机号码,不要接通就可以了。千万千万,一定要确保通信畅通,不能让外人发现有什么异样。
司机本身也是个警察,知道这些安排意味着什么。但他是万鹏的亲戚,是万鹏一个表姐的儿子,从部队退伍后就是走了万鹏的路子,才被安排到市公安局给万鹏当了司机。
这五六年他跟着万鹏赚了多少便宜啊。到了哪里那些大老板听说他是万鹏的司机,逢年过节都要送红包给他的。他还娶了市公安局一个漂亮的女警察做老婆,又分了一套三房一厅的房子,买了一辆本田小轿车,小日子过得美得很。要不是跟了万鹏这个表舅做司机,他就是一个农村孩子,说不定还在建筑工地上打工呢。
所以他不能不对万鹏言听计从,他要知恩图报啊。
万鹏临走时还安慰他说:“外甥,你就最后帮舅舅一次吧,这么多年,我待你不薄吧?放心,你没有什么事情的,谁问你,你就说不知道,你什么都不清楚就可以了。”
司机开车离开后,万鹏立即从自家车库里开出一辆从一个老板那里借来的宝马越野车,把该带的东西带上,到蒙艳萍家的楼下接上蒙艳萍。本来他还想把姐姐蒙艳芳接上,无奈那个蒙艳芳去年结了婚,还怀孕七八个月了,肯定是去不了加拿大了。至于蒙艳芳肚子里的那个孩子到底是她老公的,还是万鹏的,真是说不清楚。反正万鹏有需要了,这个蒙艳芳他也是不会放过的。
在龙江市通往桂江市的高速公路上,万鹏自己开着汽车,让蒙艳萍用一个新的手机号码定了机票,他们俩要乘坐今天下午的一班飞机飞往香港。
下午三点,化名万云飞的万鹏通过了机场安检,顺利地上了飞机。
在飞机离开地面慢慢地升上高空的时候,透过舷窗,万鹏看着桂江市的山山水水,心里长舒了一口气说:“再见了,我的祖国,再见了我的家乡。有生之年,我千万不能再回来了。”
飞机经过了一个多小时的飞行到达香港机场。万鹏和蒙艳芳立即购买了飞往加拿大的机票,他们两个现在还惶惶不可终日,生怕香港机场接到大陆警方的电话,他们就走不成了。
好在一切顺利,他们当天晚上八点终于通过了香港机场的安检,顺利登机,晚上九点十分,飞机起飞,看着香港迷人的夜景,到处是灯火辉煌,万鹏和蒙艳芳相视一笑,两个人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
万鹏在心里核算过了,这么多年他转移到国外的资产少说也有一千多万美元了,下半生就是什么都不做,就是吃喝玩乐,也用不完了。
况且身边还有蒙艳萍这个美人陪着,她才二十五岁,水灵得很呢!从此以后,他们两个人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同居了。他老婆薛燕在加拿大早已经有男朋友了,双方各玩各的,谁也不干涉谁。
万鹏人已经到加拿大了,监控他的那些人才感觉到有些异样。他们监控了万鹏两天,发现他这么在各个县里转来转去,手机每隔几个小时响一下,就是不接通,没有任何通话,于是就把情况汇报给了范卫。
范卫一听不敢怠慢,连忙联系省公安厅办公室,让他们立即打通万鹏的手机。
过来几分钟,省公安厅的同志反馈说:“电话打通了,就是没有人接。没办法,万鹏失联了。”
范卫一听头都有些大了,他立即向省委副书记兼省纪委书记谭士平做了汇报。
谭士平指示,立即定位万鹏的手机,看一看情况再说。同时,立即联系出入境管理局,查一查有没有万鹏出境的情况。
过了半个小时,江左县警方传来消息,他们已经抓获了万鹏的司机,在车上发现了万鹏的手机。司机说:“万鹏去哪里了,他也不知道,他自己就是按照万鹏的安排做的,其它的一问三不知。”
范卫一听就知道坏菜了,这个万鹏不愧是个老警察,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早知道这样,就应该立即双规他的。现在事情肯定是办砸了,万鹏溜了,说不定已经到国外了,两天时间了,就是美国,也该到了。
范卫心里一紧张,脑门上汗珠都下来了。王一鸣那里不好交代啊!
一个多小时后,桂江机场和香港机场都传回消息,说万鹏化名万云飞,和一个叫蒙艳萍的女人从桂江机场飞到香港机场,然后从香港机场去了加拿大。
万鹏已经去了加拿大,这个消息是千真万确的了。
谭士平知道范卫这一次把事情办砸了,就毫不客气地骂了他几句说:“你啊,你啊,还是个老纪检呢,怎么这么粗心大意啊!你这样让我如何向王一鸣书记汇报啊?!你是够蠢的了!饭桶一个!百分之百的饭桶!”
范卫听了情绪很低落,有万念俱灰的感觉。他没有想到,这件事成了他仕途上的滑铁卢。怪不得那些老油条个个躲得远远的,事实证明,还是他们做得对。
果不其然,高有光、廖伟雄两个人听说万鹏跑到加拿大了,两个人见面后相视一笑,心照不宣地摇摇头,微笑着什么都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