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付剜了孔明亮一眼说:“漂亮管什么用?又不能当饭吃!”
孔明亮说:“哎,你这个小鬼,这个观点就不对了,不符合市场经济的规律。在今天,漂亮不仅能当饭吃,还能当好饭吃。漂亮也是一种资源、优势。你看那些电影演员,不就是长得漂亮吗!演技是次要的,只要你长得漂亮,就有人捧,就有出镜的机会,就有人找你拍电视剧、电影、广告什么的,一年到头,随随便便就能挣几百万甚至上千万,农民种地要种多少地才能挣这么多钱哪?!所以漂亮也是一种财富,是一种资本,是当今世界最稀缺的资源之一。漂亮的女人都是幸运的,是应该自豪的。你小付就是得了爹妈的最好遗传,才长成这个样子的吧?”
听孔明亮闲扯,小付觉得很有意思,这个老男人讲起什么来滔滔不绝,非常会讨女人的欢心。小付于是心情放松了下来。
孔明亮看了看表,已经晚上七点钟了,于是就对杨弘摆了摆手,说:“小杨,让他们上菜吧,直接就端我们餐厅这里来,不用下去了。”
杨弘说:“好的,我这就安排去。”
一会儿,两个服务员就把汤水、饭菜装在密封的木盒里,提上来了。他们在餐厅里摆放好,就关上门下去了。
孔明亮说:“走吧,我们开始吃饭。”
小付去了一趟卫生间,洗了洗手,在镜子中照了照自己的脸,白里透红,比平常里更增添了几分魅力,于是扭着身子,走进了餐厅里。
孔明亮摆了摆手说:“来,坐我旁边吧!”
小付于是在孔明亮的右边坐下来,观察着桌子上的饭菜,鸡鸭鱼肉,山珍海味,水果点心,虽然也就是十几样,但个个精致,一看就是高水平的厨师掌厨的。汤水是白果老鸭汤,还有一道木瓜炖鱼翅。
孔明亮对小付说:“来吧,我们先喝汤,这个木瓜炖鱼翅是专门为你准备的,来尝一尝!”
小付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吃过这么贵的菜,她知道,这道菜在大酒店里,都是几百块钱一位,今天有一个老男人专门请自己吃,所以她感到心里温暖得很。
小付小口地吃着,品着味道,确实不错。
孔明亮说:“吃吧,多吃点,不够了我们还让他们上。”
小付吃完木瓜炖鱼翅,然后喝了几口鸭汤,杨秘书已经打开了一瓶洋酒,说是什么拉菲,几千块钱一瓶的,先往孔明亮面前的杯子里倒了一些,然后往小付面前的高脚杯里倒满红酒。
杨秘书又把自己的杯子倒满,就见孔明亮端起杯子,冲小付说:“来,小付,我们干杯,为了今天这个周末,你能来陪我吃饭,我很高兴!”
小付端起杯子,站起来,和孔明亮碰了碰杯子说:“孔书记,谢谢你了!能认识孔书记,我也很高兴!”
杨秘书这个时候插话说:“美女,你太有福气了,你认识了孔书记,今后什么事情都解决了。孔书记这个人对部下特别好,今后我们一起为孔书记做好服务,怎么样?”
服务?怎么服务?我们一起。
对杨秘书的这些话,小付感到有些费解。自己是福利院的教师,是为那些残疾孩子服务的,现在怎么变成了为孔书记服务了。我到底需要怎么样为这个孔书记服务呢?!
杨秘书不断地向她敬酒,干了一杯又一杯,很快一瓶酒就干了一大半,小付感到头晕脑胀,脸红得像是熟透的苹果,最后实在是撑不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孔明亮一看,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差不多了,于是就交待杨弘,把小付扶到卧室里的床上休息休息,然后招呼服务员迅速收拾没有吃完的饭菜,自己到卫生间里刷牙去了。
十几分钟过后,收拾停当,服务员走了,杨弘也走了,房间里的门保险住了。孔明亮迫不及待地走到卧室里,收拾起这个姑娘。
姑娘醒来后,哭哭啼啼的。
孔明亮安慰她说:“有什么吗?跟着我,我负责你一辈子,到时候给我生个儿子,我给你买上房子,车子,安排好你的编制,保管你一辈子吃香的喝辣的,什么也不用愁。”
小付哭了一会儿,说:“我现在还是个聘任人员,你给我先解决个编制吧!看看你的诚心。”
孔明亮说:“小菜一碟,你等着,我明天就给你们民政局的刘局长打电话,让他专门解决你的编制,你想在福利院,就还在那里呆着。不想呆了,我把你安排在市委接待办,或者市委后勤服务中心,怎么样?”
小付说:“好,我去市委接待办吧,那里可以经常见到你。”
孔明亮说:“好的,没问题。”
小付于是不哭了,休息了一个多小时,重整旗鼓,好好伺候了孔明亮一番。。
对小付的服务,孔明亮很满意,于是就经常招她在住处伺候自己。当然,小付朝思暮想的编制很快就解决了。
刘局长接了孔明亮的电话,把自己手中珍藏的编制专门拿出一个给了小付。这个编制要是给了别人,说不定可以获得十万块以上的收益。有些人为了安排自己的子女端上国家的铁饭碗,就是让他们掏个十几二十万,也是有大把的人的。现在就业难,有编制的事业单位在地方上成了香饽饽,许多进不了公务员队伍的,能进事业单位他们也非常满意了。利用自己手中掌握的编制捞取金钱,是地方上许多单位的一把手发家致富的最重要的手段之一。
民政局的刘局长当然知道,他把这个编制给了小付,是什么便宜也赚不到的,白白损失了十几万的收益。但是孔明亮安排的,他又不能不执行。孔明亮是市委书记,是西城市的老大,他安排的事情,刘局长不敢打任何折扣。要是换了别的副市长,他就敢阳奉阴违,甚至根本不把他们的话放在心上,故意拖着不办。那些副市长心里就是再不满意,有时候一点办法也没有,因为他们动不了刘局长的乌纱帽。
吃完饭后,大家又一起上车,到西城大剧院看了一场演出。歌舞、戏曲、京剧、地方戏,什么都有,反正都有本地的元素,目的是为了让首长多了解西江省,了解西城这里的风土人情。首长看得很仔细,不住地对王一鸣说:“好,不错,有特色。”
折腾到晚上十点钟,才把首长送回到贵宾楼,首长累了一天,也该休息了。王一鸣和他握手告别,才回到宾馆里主楼的三楼,那里有他的房间。
忙了一天,王一鸣确实感到累了,他到房间里,冲龚向阳摆了摆手,说:“小龚,你去休息吧。明天早上七点叫我。”
小龚说:“好的。”然后就为他锁好门,回了对面自己的房间。
这一层二十几个房间,也就住了王一鸣、龚向阳、秦书海三个人。反正酒店这几天不接待任何别的客人,两百多个房间,现在只为这个团队服务。
王一鸣忙打了自己老婆于艳梅的电话。
于艳梅今天晚上坐飞机来西江,晚上七点从北京起飞,估计差不多快到江城机场了。王一鸣打了她的手机,一看关机,就知道飞机还没有降落,于是就打了司机小邵的电话。
这一次来西城视察,因为是陪首长一起坐中巴车,所以小邵就没有跟着来。正好留他在江城市,接待于艳梅。
王一鸣打了小邵的电话,小邵这个时候已经在机场大厅了,他一看是王一鸣的电话,连忙接了,说:“老板好。”
王一鸣问:“小邵,你嫂子坐的飞机还没有到吧?”
小邵说:“晚点二十分钟,大屏幕上已经显示通知了。”
王一鸣说:“喔,是这样啊,十点半以后才能到啊!”
小邵说:“是的。”
王一鸣说:“好吧,我先洗澡休息了,等你嫂子坐上车,给我来个电话。”
小邵说:“好的,老板。”
王一鸣说:“好,辛苦你了,其他的你看着安排吧。”
说着把电话就挂了,自己到卫生间,洗澡休息去了。
十点四十的时候,于艳梅终于走出了飞机的机舱,到了候机楼的大厅里,她迫不及待地打了王一鸣的电话。
王一鸣这个时候刚闭上眼睛,躺在床上休息,一看是自己老婆电话,连忙接了,问:“你到了吗?”
于艳梅说:“到了,刚下飞机,还没有拿到行李,先给你报个平安。”
王一鸣说:“好,我现在在西城市,陪首长视察,后天才能回去,你在市里自己安排吧。”
于艳梅说:“好的,我等着你。”
有小邵在省城里,王一鸣完全可以放心,什么问题都不用操心的。
挂完电话,王一鸣脑子里兴奋起来,二十多天没有见过自己的老婆了,说不想,那是假话,年轻力壮的,正是需求旺盛的时候,谁不想自己的女人哪!
王一鸣觉得,自己现在的生活有些地方就和那些两地分居的农民工夫妇差不多。两口子天南一个,地北一个,谁都顾不上谁,各忙各的。有的时候,王一鸣觉得,怪不得好多干部忍不住,找情人,包二奶,有的时候确实是压抑得太久了,自己实在是憋不住了,又遇到了中意的女人,在一个合适地方,想不出问题很难很难。
所以说,据统计,说现在凡是出事的官员绝大部分都包养情人,玩弄女性,第一,还是思想上放松了警惕,有贪图享受的想法;第二呢,现代社会男女交往的机会增多了,性观念也开放了,大家觉得发生性关系,不算什么事情,只要双方情投意合就行了。所以,是夫妻分居两地的,更容易出事。
王一鸣突然出现一个怪念头,于艳梅会不会在外面也有男人啊?女人要是在外面偷男人,可是谁都没办法。他转念一想,不会的,自己的老婆还是挺安分的,不是那种管不住自己裤腰带的女人。再说了,我王一鸣对得起她,她不会背叛我的,这个自信还是应该有的。
王一鸣想着,脑子里一团乱麻,很晚才进入了梦想。
今晚还有一个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他就是西城市委书记孔明亮。
孔明亮今天晚上也住在酒店里,他在西城市的市委大院家属区本来有一栋别墅,但是,那里他很少回去,因为没有人气。他老婆常年生活在省城里,作为一个男人,老婆在哪里,哪里就是自己的家,所以,他真正的家是在省城里。
为了生活方便,孔明亮长期生活在西江宾馆顶层十六楼的一套总统套房里。哪里有四五个房间,有卧室,餐厅,会客厅,桑拿房,健身房,是专门为他一个人装修的,他就是不住,房间也为他一个人留着,不能安排其他的客人,这是规矩,酒店总经理特别交待过的。
孔明亮躺在床上,想着一件费心的事情,就是怎么样才能和中央来的大首长拉上关系,今天一天,他得到的几次机会都没有把握好,他估计,首长并没有对他留下什么深刻的印象。像这样司空见惯的视察,首长一走,对于孔明亮来说,就什么效果也显示不出来。因为首长拍拍屁股就走了,一句好话也不会为你说,对于孔明亮本人的官运,没有任何影响。
官场上,只混个脸熟是不行的,还得让首长真正记住你,为你的升迁肯下力气为你说话,把你当做自己的人,这个就需要智慧了,也有很大难度。因为对于他这样的正厅级官员来说,要想近距离接触这些高层领导人,真是没有多少机会,像现在,别看都住在一个大院子里,孔明亮想去单独见见首长,是非常难的。因为没有经过首长本人的允许,第一道岗他都通不过。因为首长所住的那栋楼,所有的警卫都是省里来的,他们根本不归孔明亮管。首长的贴身警卫是北京来的,谁的账也不买,得不到他们的允许,你根本无法接近首长,这个挺让孔明亮犯愁的。
巴结大官,真他妈的不容易。孔明亮暗暗地在心里骂了一句。他多么希望首长能有些缺点,有些爱好,这样就好了,下面的同志就有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