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11

省委大院 纳川 5268 字 2024-04-23

于艳梅说:“你是个好孩子,妈妈满意,你要是想留学,到时候妈妈节衣缩食,也要供你。”

王礼说:“我不要你们掏钱,我要去,就自己考高分,得一等奖学金。”

于艳梅搂着王礼的肩膀说:“好,等着你的好消息,到时候,爸爸妈妈就送你一辆新汽车。这个钱,我们还是有的。”

过了几天,王一鸣的新房子,收拾好了,小龚和小邵,就帮助于艳梅收拾东西,后勤处派了几辆汽车,就把王一鸣和家人的东西,拉了过去。小龚的东西,也顺便拉过去了,房间多,小龚住在一楼的客房里,等于艳梅和王礼走了,整个楼上,还是只有他和王一鸣两个人,这样照顾王一鸣的任务,就只有交给他了。

新家,新的环境,整座别墅,有四百多个平方,王一鸣和于艳梅的房间,在二楼,有卧室,有书房,一楼有会客厅,有客房。王礼的房间,在三楼。

于艳梅对这个新家很满意,最满意的,就是厨房了,装修一新,各种厨房用具,一应俱全,连油盐酱醋,都买好了。附近就有几个超市可以买米买菜。所以,没事的时候,于艳梅就在家里,为一家人做饭吃,炖汤喝。

在一个新地方,能够再一次享受家庭的温暖,王一鸣也很满意,从外边开会回来,吃着于艳梅做的家常饭,不住的说:“好吃,好吃!老是住在酒店里,没有家的感觉。还是自己做吃的,舒心。”

小龚在的时候,于艳梅就会让他在旁边看看,教他怎么炖汤,做菜。小龚在家里的时候,也会做菜,一看就记住了,说:“嫂子,等你开学了,我们两个人,就可以对付了。”

当然,隔三差五的,就有人请王一鸣全家吃饭,有的厅局长,也到办公室里,趁汇报工作的时候,提出邀请。王一鸣为了表示自己的随和,容易让人接近,也会答应许多人的邀请,带着于艳梅和王礼,出席一些宴会。那些厅局长们,就感到受宠若惊,能请到王一鸣全家吃饭,似乎是得了很大的面子。他们哪里高档安排哪里,每吃一顿饭,都要花费几千甚至上万元。

吃完饭,还要送上礼物,有皮包,有衣服,还有购物卡,每次都是几千元,甚至是上万元的。

于艳梅每次出席回来,就对王一鸣提醒说:“这不好吧,我们接受了这么贵重的礼物,是要犯错误的。”

王一鸣说:“有什么办法?你要在众人面前拒绝他们,或者推来推去,他们就觉得,我们不信任他们。吃了喝了,又收了礼物,人家才放心。你要是不收,一场饭局也不参加,等到了换届的时候,他们给我打的考评,都是不及格的,到时候上级部门才不管你怎么解释。这些厅局长们,也得罪不得啊,他们手中有选票啊,省部级干部的民意测验,主要就是这些人参加,你说我要是一个也不接触,谁的礼物也不收,谁的饭局也不参加,他们就认为,我看不起他们,到时候他们合伙和我对着干,我也难在西江省呆下去。现在的现实就是这样,实在是没办法,两袖清风,一尘不染,这样你自己,就没有生存的空间了,还怎么做事情?”

于艳梅说:“好吧,我们就是收了礼物,也不干非法的事情,这些包,可以拿来用,购物卡,还交给小龚,你们到了年底,用到那些穷孩子身上,这样我们没有坏良心,就是有人查了,我们也能说清楚来龙去脉。我们做官,可不能不知不觉的,成了贪官污吏,那样就是活着,也不安心啊!你看那些出事的官员,多可怜,自杀的自杀,被枪毙的枪毙,一辈子平平安安的活着不好吗!咱们不学他们。”

王一鸣说:“你就放心吧,我这是同流而不合污。不这样,考评通不过,在西江省就不能立下足,到时候灰溜溜的回北京,那多丢脸啊,见了赵老怎么说,他该说,我太没有政治智慧了。辜负了他老人家的希望。”

于艳梅说:“好,我相信你,一定要把握住,咱金钱方面不出事,男女关系方面也洁身自好,就没有大的污点了。”

王一鸣说:“放心吧,我会把握好的,我的抱负,还没有施展呢,就让我灰溜溜的走,我不甘心。”

王礼说:“我就不相信,我爸爸会不懂,他肯定懂,他是没办法,自己没大权力,要是我爸爸有大权力了,他肯定要改过来的,我相信我爸爸,他是个好官,好人,不像那些贪官污吏,总是想往国外跑,在国内无恶不作,捞了钱了,就转移到国外去,把老婆孩子先转移走,钱带走,自己在国内裸体做官,我们同学们,气愤死了,说总有一天,要对全球的中国潜逃贪官,清算到底,就是逃到天涯海角,也要追回国内受审,或者是派人暗杀,谁背叛这个国家,都要受到处罚。要学俄罗斯,他们就是这样干的,我们也早晚会有那一天的。”

于艳梅欣赏的看了儿子一眼说:“但愿有那么一天吧,但你舅舅大伟,也是亿万富翁了,不知道算不算。”

王礼说:“舅舅不算,他是生意人,是自己做生意挣来的,这样的人,只要把钱留着国内,还是对国家有用的,还是应该团结的,我们同学议论说,现在最可恨的,就是那些贪官污吏,汉奸买办,他们勾结外国人,出卖国家利益,这样的人,是一定要清算的,等我们这一代有权力,我就会这样干!”

于艳梅爱怜的看了儿子一眼,说:“这样的话对外人不能说,要记住,现在社会复杂,你爸爸又是当官的,说出去,不知道别人怎么看,记住了。”

王礼说:“好。”

两个人又往前面走,到了江城百货大楼的街道拐角处,这里人来人往,川流不息,在地下通道的门口,王礼看到,有一排乞讨的人。

第一个是睡在地上的人,下面放了一张席子,身上盖了一条脏兮兮的棉被之类的东西,披头散发,看着像是个女人。旁边跪着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不住的向来人磕头,旁边一个纸牌子上,用毛笔歪歪斜斜的写了几句话,大意是,他老婆得癌症了,没钱医治,请好心人行行好,捐几个钱。

第二个是一个残疾人,看年龄,是个十几岁的孩子,没有手也没有脚了,坐在一个木板上,下面装的有四个轮子,像是改装的滑板之类的东西。他的身子,缩成了一团,蹲在上面,断掉手掌的两只胳膊,露出两个截肢的大疮疤,上面都是磨得厚厚的老茧,看着吓人。两条腿在两边斜曲着,一双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路人,祈求着什么。他的前面,放了一个破烂的瓷碗,里面放着一些零钱,大部分是五角、一元的小票。

第三个是个盲人,坐在一张椅子上,手中抱着一个二胡,在摇头晃脑的拉着,他的眼睛,时不时的向上翻翻,都是眼白,挤弄着,也不知道他看见看不见,反正看着也难受,王礼的眼睛,马上闭住,眨了几下,才舒服。

王礼说:“妈妈,我还想给他们钱,你看他们多可怜啊!”

于艳梅说:“好,你还有钱吗?”

王礼说:“有。”说着拿出几张十元的,走到他们面前,在每个人的面前,放上一张。

那个男人一看,是张十元的,连忙说:“谢谢了,恩人啊!”

那个残疾的小孩,也说了声:“谢谢!”

盲人看不见,只管自顾自的继续表演。

旁边的人看王礼一下子捐了三十块,都受了感染,有的捐五块,有的捐两块,几个乞讨的人,一下子都有了几十块的进项。还有的人给盲人的是硬币,丢进去的时候,声音或许盲人也听见了,他拉二胡的手,更有劲了。

王礼和于艳梅继续往前走,王礼说:“妈妈,我们中国,怎么那么多乞讨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