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怎么回来?”白予倒吸一口气,这小娘子简直天不怕地不怕。
言琢也没有选择,“到时候再说,若对方真是卸岭门,只要有这个东西就好办了。”
白予不太舒服,蹙起川字,“既然大家是一条船的人,为何你要一个人去冒险?”
言琢有些讪讪,那玉矿的秘密她暂时不敢让他人知道,除非她有了开采动用的办法。
不过白予处处帮她,够朋友够义气,她仍是要瞒着他,莫名有些过意不去。
她不答白予也能猜到,她要做的事,恐怕又和她的身世、秘密有关。
还不待她开口,白予已经沉声道:“我和你同去,若你不放心,我让卫队侯在桥头,我独自送你去,再接应你出来。准备好后我去找你。”
言琢踌躇片刻,夜间进山洞,想来白予也不会发现什么。
况且这人身手好,有他在,路上能快些。
她微笑着一点头,“跟我去行,不过得你听我话。还有,我还需要些饵剂。”
“钓鱼?”白予挑眉,这丫头使唤起他来倒是毫不客气。
不过见她答应了,方才一丝气儿立即烟消云散。
言琢抿唇一笑卖个关子,“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用开水浸泡地龙干二两,子河车一两,谷子一斤,野八角半斤,酒糟子三两,以上边煮边拌再加二两白糖。可记住了?“
白予默念一遍,已全记住,点点头。
言琢跟夸小孩儿似的拍拍他肩,“记性不错!若忘了再来问我。”
说完又猫着腰一溜烟儿跑了。
白予剑眉拧成一条线,背起手道:“梅岭和玉林峰都没有找到有人出没的踪迹,但在玉林峰以东的山中遇到一位砍柴人,说今晨天刚明时有一队人马从玉林峰后下来往东南方向去了。
“我们的人沿着他指的方向找去,果然在一段路上发现了马蹄印,那蹄印往南上了官道,与其他马蹄混在一起,再分不清。”
言琢眯了眯眼,“毫无踪迹?那马蹄印是突然出现吗?”
“正是。”白予点头,“所以很奇怪。”
言琢多了几分笃定,微微松一口气,“扫路法,果真是卸岭门。”
“卸岭门?”白翊听不懂。
言琢一面在心里盘算一面解释:“卸岭门是专为盗墓的四大门派之一,扫路法是他们最喜用的一种障眼法。
“他们有专绑在马后用来清除蹄印的工具,似钉耙又似扫把,以隐蔽行踪,出现蹄印的一段,是故意布下迷阵让人以为他们往南,但极有可能仍是走了山路,真正去的方向应该就在出现蹄印的那一段路上分岔。”
白翊毫不掩饰崇拜的眼神,玉姐儿什么都知道!
白予也是头回听说这门派的事儿,听了从袖里掏出张纸,“幸好我绘了张舆图,你看看那处地形。”
三人就那么在天井旁的石桌前坐下,白予展开舆图放在石桌上,点着一处道:“蹄印是在这里发现的。”
他将那图一扫,再锁住一块区域指给言琢看,“如果按你的推测,人应是往东进了山,这片山属于大奇山岭区域,山深路抖最是险峻,且在最险要的破门山附近有人数不详的绿林山匪,盗墓贼会住在这样的地方吗?”
想来盗墓贼子要出手贼赃,应往海城县城去才对。
“我听说过这里!”白翊长剑支在石桌上站起身,“大奇山里头是说有个山寨,都是些号称劫富济贫的义士侠客,专抢海城往南的过往客商财货。”
“大奇山?”言琢霍然站起身,目光灼灼,“如果那儿真有山匪,就一定是卸岭门的人没错了!
“卸岭门人往往喜集结而居,有墓盗墓,没墓劫财,绿林不过是他们掩饰身份的幌子!”
白予听她这么说,自然去了疑惑,立即站起身要收起舆图,“既如此,我带些人上山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