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说话比较方便,你不会轻功?”白予神情坦然,松开她朝另一片屋顶招招手。
阿邝“嗖”就飞了过来。
言琢皱眉,讪他:“我又不用整日爬墙,要会轻功做什么?”
这样的人她见得多了,仗着皮相好,对女子肆意亲近,俨然一副君子温柔多情样。
骗走女人心再弃之如敝屐,还以此为荣,最是无情。
正是孟观那一类!
要不是看他救过她两次,早让他尝点苦头了。
阿邝眼见着少主将这小娘子抱上屋顶,差点一头栽下去。
少主对外看似风流可亲,只有他们这些近卫才知道他有多慎戒女色。
即使是身边的丫鬟也全部被扔在外院做针线活,内院一个都进不去!
他是极谨慎自律的性子,所以主公才会那么钟意他。
就这性子,竟然会主动抱那小娘子?
这比看到和尚上青楼还刺激!
阿邝替少主操心着,落到二人中间。
“少……爷。”阿邝硬生生拐了个弯。
言琢淡淡看向他,“就叫少主吧,不用刻意变称呼。你系边度人?(粤语,你是哪里人)”
阿邝差点吓一哆嗦,少主把身份都跟这小娘子暴露了?
“说正事。”白予朝阿邝打了个眼色,示意他淡定,睨眼看言琢道:“你若再旁敲侧击,我们之间的交易取消。”
言琢微抿唇,确定了,就是南越来的。
她低头将信纸小心翼翼叠起来,放入信封里递到白予跟前,“有火漆火石吧?现在封吧。”
白予接过信封,扫了一眼地址,黎阳城桂子林坊黎阳书院。
没有收信人姓名,只有信封右下角一个小篆体的“琢”字,一看便是暗信。
这种信要送到的人,绝不是这个地址上的人,收信地址的人看见这个暗号,自然会将信送到该送的人手里。
白予犯嘀咕,这个“琢”,摆明是指何言琢,可她若是刚刚借用何言琢这个身体,怎会用带“琢”字的暗信与人联络呢?
他面上不动声色,淡淡道:“没带身上,回去再封,你放心,不会偷看。”
他顺手递给阿邝,“这个让人送去。”
言琢转头看向阿邝,“你出去送消息又赶夜路回来,不要告诉我没带火漆火石。”
阿邝耷眉看向白予。
白予望天,咬了咬牙,“封吧。”
刘氏这么一说,大伙儿都明白了。
这骨笛是个举世无双独一无二谁人都没见过的东西,就算想赔都赔不出来。
白家只剩两个选择,证大郎清白,或是能拿银子折。
清白怎么证?银子上哪儿找?
条条都是死路。
白予转头问白夫人:“夫人可与孙家有过节?”
白夫人叹口气摇摇头,这也正是她在琢磨的地方。
“我们自到了海城,本本分分呆在白家村过山野生活,又如何去得罪城里的孙家?”
“孙家就是想讹银!”白翊捏着拳头恨恨往腿上一砸。
白予两簇乱眉皱成一团,缓缓推断道:“依孙家在海城一手遮天的架势,他们的东西当没人敢动,更何况,就连同行的大郎都不知那木盒里是什么,盗贼又如何知晓呢?
“大郎包袱里的物证又从何而来?这栽赃除了镖局又有谁能做到?
“由此,此事极可能是孙家联合镖局故意设局而为。”
言琢心一动,“若能找到真骨笛,大郎就能脱罪了!”
“可是。”刘氏嗫嚅着:“那真笛什么样也没人知道啊!”
言琢转向白夫人道:“我在阿爷的一本古董册上见过一把价值连城的骨笛,册子上说那骨笛断过,中间有圈儿粘合的鱼胶,很好认!想来就是这把了!”
白夫人一听顿时升起希望,何家本身做玉器行当,自然也会研究古物,哪还去追究言琢所言真假,连连点头。
白翊起身道:“娘,那我们择日就进城!”
白予也起身道:“夫人,请让在下也同去!”
白夫人与刘氏同时看到了希望。
……
夜已三更,海城内,一间富丽花厅仍是灯火通明。
“高爷,刘琮没成事儿,还把自个儿赔了进去。”一人跪地简略说了何家事宜。
片刻后,屏风后钻出个穿团花紫卦的潇洒中年人来,正是海城前县令,高怀。
高怀面白无须,长鼻凤眼,颇为美貌。
闻言皱了皱眉:“废了就废了,不中用!去孙家扇扇风,让孙诚再逼白家一把!
“白家寡妇心还挺硬,大儿都这样了,还舍不得出血!”
“是。”
那人正欲离去,屏风后忽传来一把阴柔的嗓音。
“慢着!”
高怀立即弹起来,笑着望向屏风后,“干爹有何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