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限已经在山上住了四天了,身体慢慢恢复了,每天晚上穆限就睡在榕树下,早上醒来的时候都能感觉到恢复许多,不止身体在恢复,穆限能清晰地感觉到,精神上比以前更加抖擞,穆限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思维广度,同一件事,想比之前的局限思维,穆限发现自己现在能够自如地控制感官,并把信息交给大脑处理,这种看似复杂的处理对于现在的穆限来说几乎毫不费力,这种感觉随着与零人之树的连接越深感受越明显,精神上有一股莫名的力量在慢慢增加。
这四天穆限做了五个梦。
纷纷是穆限从未见过的事物,却感觉十分真实,在这之前的十二年里,穆限从未做梦,但在这里的四天,却做了五个奇怪的梦。每次梦都是被惊醒的,醒来的时候,楚熙凤都会在他身边询问梦的经过,然后沉默许久,又会问一些令人疑惑的细节问题。虽然楚熙凤没有明说,但穆限能在言语中推测出他做的梦,或许并不是简单的“梦”,这种梦,也许是一种预知,或是一种传忆。
又是异常的梦中真实感,穆限这次躺在地上,感觉自己已命不久矣,精神正在渐渐涣散,一种异常地鸣响在耳边不断,就在穆限逐渐失去意识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接着一个身影接近,是个年轻的姑娘,长发披肩,还是那么美丽,穆限心中一个声音不受控制地响起,这个姑娘穆限感觉很陌生,但梦中的“他”却对她有着一种渗透精神的熟悉感,虽然即将死去,但见到这姑娘来,穆限心中还是泛起一股幸福感,接着姑娘对他说了很多话,穆限只能在模糊中感觉姑娘的嘴在动,至于说什么,耳中的轰鸣声已经逐渐覆盖全部听觉,感觉到一股粘稠的液体从嘴角流出,穆限地嘴角慢慢弯起,倒在姑娘的怀里。
自然而然就醒了,仿佛一场戏剧闭幕一般,穆限虽然还沉浸在梦中的情景,可他的大脑却无比清晰地告诉他刚刚是一场梦。睁开眼睛,楚熙凤坐在面前。
“这次梦见了什么?”老妪面无表情地问道。
穆限心中有些纳闷,为何楚熙凤对他的梦这么感兴趣。但还是一五一十把梦中的场景和感受说了出来。
许久未有回应,穆限转头一看,楚熙凤满脸泪水。
穆限心底一惊,记忆中一根断线霎时间连接起来。
楚熙凤,就是梦中女子!
自从那次劫难逃生醒后,穆限的思维变得缜密许多,以往不容易注意的事物细节,穆限现在能在无意识间察觉,并通过大脑分析,这种思绪的流畅感,是前所未有的。通过楚熙凤的举动,穆限的猜想得到进一步验证。
穆限对于梦中的女子印象还是很清晰,这种长相,和面前这个楚熙凤,除了老了点,不离十就是楚熙凤年轻的时候了,那么梦中的“穆限”可能另有其人,他通过梦境作为载体看到了前人的记忆。
“梦中的女子,是你吧?”
楚熙凤对这突如其来的一问有些吃惊,急忙用手擦着眼泪,马上又恢复了往常的淡漠,盯着地上的草丛对着穆限说:“身体恢复得差不多就回去吧,以后每月要来拜见零大人一次,所有你应该知道的,零大人自有分寸。”
穆限忽然才想起自己已经有好几天没回家了,穆限转头深深看了零人之树一眼,起身准备下山。
走在下山的路上,背后传来清脆的声音:“穆限哥哥!”
穆限停住脚步,微笑着等着九流走上前来,这几天,和九流熟络许多,每天除了睡觉做梦,穆限就陪着九流玩,九流这么大了还没同龄人的玩伴,难得的玩伴使九流很是开心。穆限心底里想,九流和穆芝年纪差不多,想必能玩得很好,以后一定要带穆芝来见九流。
九流一瘸一拐来到穆限眼前,眼中满是慌乱的神色,汗水在她的额头上不断渗出来。
“你”九流闭眼深深喘了口气:“穆限哥哥,我听听嬷嬷说你要走了?”
“嗯。”穆限不知道说什么,笑着看着九流。
“啊,那你还来见我吗?”九流哀怨道。
“来的,以后我常来看你。”
“好那你一路小心,我在这送你。”
穆限点头转身下山,九流看着穆限的背影满是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