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穆鳞山庄(二)

张九流 locoxi 805 字 2024-04-23

穆鳞山庄,庄主姓穆,叫穆断,曾有一正房妻子叫许凌儿,与穆断青梅竹马,门当户对,待到成婚后育有一子一女,夫妇恩爱,穆断也没有再娶小妾,分家后穆断在山脚下建了一处山庄,取妻子名字中的凌谐音鳞,与穆字合并,称为穆鳞山庄,庄主为人宽厚,夫人心地慈善,经常布施平民,在附近一带名声很好。无奈,在大儿子才七岁的时候,许凌儿患病在床,即便穆断广招天下名医,也未能换回许凌儿的性命。许凌儿死后,穆断昏昏沉沉,经常一个月都不外出,毛发也不理,衣服也不换。在半年的消沉之后,一天半夜,穆断离家,留下一双儿女,四年未归。好在家里的杨管家是许凌儿的表弟,替穆断照料着山庄,照顾着儿女。在一个风雪交加的雪夜,穆断只身归来,下人通报后,杨管家急忙起身迎接,见到眼前这人,不由愕然,粗硬的银白头发散乱的披在肩上,上面还覆盖着层雪花,凹陷的双颊和深陷的眼眶,让人认不出这是才近四十的穆断,到底是经历了什么,让这个健硕的青年男子在短短几年的时间里变成个六七十岁的驼背老头。穆断回来后性情大变,开始花天酒地,也不问家事,甚至两个孩子都没看多几眼,后又纳了一房小妾,生下了两个女儿。穆断纳的小妾叫杏花,是酒楼女子,与许凌儿截然不同的是,杏花颇有心机,步步为营,对待下人苛刻,性子又急,常常动手打骂下人,对待附近的人也有一种麻雀变凤凰的轻傲,看不起之前自己身边的一切事物,急于想要摆脱下等人的身份,越是心急,越是拙劣。

十月底照旧是穆家祭拜先祖的大日子,穆断在这天要去山中与大哥穆鑫一同祭拜先祖,按例是要带上家眷的,自从杏花入门后,时时刻刻都等待着这一天,因为只有正房妻子才有资格同丈夫一起祭拜,杏花心想,自己幸幸苦苦地替穆家育有二女,无论道理还是情分都应该让她前去祭拜,虽然自己现在也算穆家的人,但是因为自己的下等出身从未被谁高看过,即便辱骂下人,也并未能获得优越感,在同本家的夫人小姐谈话中总觉得抬不起头,别人一笑就觉得是在嘲讽自己。不能凭借别的什么获得他们的尊重,杏花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在家族都在的日子,被自己的丈夫穆断带领着,以正房的身份前去祭拜先祖。

穆断这几天心神不宁,前几日半夜突然来了一个老妇人,在穆断见到妇人送来的信物后,忙不迭赶去迎接,好吃好喝伺候着,在老妇人面前,穆断永远都不敢抬头,甚至连气都不敢出,话都不敢说。家里的下人都说穆断对老妇人好生恭敬,想必是在外出四年有恩于穆断。但只有杏花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在她看来,穆断对于老妇人,与其说是恭敬,到不如说是害怕。

杏花看穆断坐在窗边正出神,拿起一杯茶,身姿摇曳着走近,将茶放下后,穆断并未理会,杏花撇了撇嘴,出声道:“不知过几日十月底的物件还需我准备什么呢”

穆断似乎并未意识到杏花走近,被忽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抬头困惑地看着杏花:“啊?”

杏花笑着又重复了一遍。

穆断听后皱了皱眉头,低声道:“此事要问杨管家。”

杏花又笑:“老爷,这是只要你应了,杨管家又能说什么呢?”

穆断有些不耐烦的起身,丢下一句话:“这又与你何干?”

杏花有些恼怒,觉得自己自讨无趣,又恨穆断懦弱无能,只会推脱,明明只要他开口应允就能办好的事,非要说杨管家,杨管家又算是个什么东西呢,也不过是个顽固不化的管家罢了。

杏花有些恼怒地走回房里,转弯处突然看到许凌儿的一对儿女在花园玩球,杏花自进门来就恨这两个小孩,特别是大儿子穆限,因为自己生不得儿子,穆限又是正房的长子,在这个家里只要有这个小孩在,自己就难有翻身的一天。想到这里,杏花停下脚步,恶狠狠地看着远处两个嬉笑的小孩,这时,丫鬟没来得及停下脚步,踩到了杏花的裙角,杏花一个踉跄,差点摔倒,气不打一处来,转身立刻给了丫鬟一个巴掌,这一个巴掌清脆响亮,打得丫鬟嘴角出血,庭院里众人皆愕然,呆呆地看着这一幕,穆限看到杏花,不禁皱了个眉头,有些厌恶地别过头,拉着妹妹穆芝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