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书胜兴高采烈的比划着,“你劈了一把椅子,但没有劈开。”
沈和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
“见我们不信,你当时就想表演来着,说随便能把一把椅子劈两半,然后你就拽过一把椅子劈了,但很遗憾。”张书胜一摊手,“并没有劈开。”
沈和抹了一把汗,庆幸没露馅,这样他们顶多认为自己是喝醉了酒在吹大牛。转而又忧心,喝醉了酒超能力就消失了?不知道现在能不能恢复,不会就这么没了吧?
他突然想到巴尔扎克的小说《驴皮记》,主人公每实现一个愿望,驴皮就根据这个愿望的大小缩小相应的面积,当驴皮完全消失,他的生命也就走到了尽头。
花无百日红,人不可能一直走运。有得到就必然会有失去,他不知道自己会失去什么,突然感到有些害怕,离幸福越近就越害怕。
有时候他希望自己没有这些超能力,就做个平庸无奇的人。可是如果真那样,他怎么会有摩派,怎么会有今天的地位,又怎么可能有机会赢得李芸熙的爱情。
张书胜还在绘声绘色的说:“你还对着李叔叔一直叫大哥,说要跟他结拜兄弟,说什么‘只要大哥你一句话,我愿为大哥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呵呵,大哥,叫得那个溜啊,你要跟李瑞结拜兄弟了,那你跟李芸熙的辈分算是怎么回事?哈哈哈哈……”
张书胜笑得停不下来,沈和一拍自己的脑袋,简直想再晕过去。出了这么大的丑,他再见李瑞和李芸熙的时候,这脸往哪里搁?他是去见岳父谈婚姻大事的,却喝醉了酒要跟岳父结拜兄弟,这叫哪门子的事儿!此刻他想死的心都有。
这时阿姨进来打断他们说:“李小姐来了。”
“快请她进来!”张书胜大声说。
沈和斜睨着张书胜,觉着他这么热烈的欢迎李芸熙的到来,简直是居心叵测,纯粹是为了继续看热闹、挖八卦。
沈和醒来的时候头痛欲裂、喉咙干裂。他坐起来茫然四顾,这是哪儿啊?我在哪儿啊?
进来一个50多岁的阿姨,沈和认出她是张书胜家的住家阿姨。阿姨给他倒来一杯热水,热水喝下去以后,喉咙舒服了不少。他想:我怎么会在张书胜家?
从阿姨口中得知,昨天晚上他喝醉了,是张书胜把他接过来,让阿姨照顾他的。这时张书胜也走进来了,乐呵呵地问他:“你醒啦?”
沈和一脸迷糊地问:“我怎么在你家,我喝醉了?”
“你说呢?”张书胜哈哈大笑,“现在是不是满脑子的人生三大问题,我是谁?我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想不起来了?你再好好回忆回忆。”
沈和记得他给李瑞倒酒,结果酒全洒在人家身上了。李瑞出去换衣服,换好衣服回来他们一起吃饭喝酒。他已经准备了一篇豪言壮语,准备向未来老丈人表明心迹,一定会好好的对人家姑娘,让姑娘一生幸福无忧,……然而李瑞绝口不提他二人的婚事,只说喝酒喝酒。
不过喝酒的时候李瑞也问了不少他们摩派公司发展的情况,他想这也算是考察他的能力吧,看他是不是有能力养活他女儿,养好他女儿,不会让女儿家吃苦。
他还拿出了送给老丈人的礼物,最新款手机,还没有投产,只做出几部,这部是他特意为李瑞定制的。再后来……
他实在是喝多了,后面发生什么他一点都想不起来了。怎么会一点都想不起来了呢?以前也喝醉过酒,但不至于断片到这种程度,这种失控的感觉让他心慌不已。他求助的看着张书胜,只见后者的眼睛里闪烁着某种幸灾乐祸的光芒。
“你真想不起来了?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你喝醉酒的样子能让我笑一年!”
沈和暗叫不妙,昨天倒酒的时候就出了洋相,结果又喝醉了,还不知出丑成什么样子了。这是未来女婿和未来老丈人之间的正式面谈,竟然以烂醉如泥收场,这可咋整!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他只有祈祷自己在醉鬼里面是最体面的一种,“我昨天,没干出什么丢人的事吧?”他自觉酒品还不错,应该不至于太难看。
“哈哈哈,还好啦,不丢人,不丢人。”
可张书胜的话不仅不能让沈和放心,反而更不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