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老贾走后,沈和跟李芸熙一起去停车场取车。沈和依依不舍,希望时间慢一点,再慢一点。
“在余州还要再呆几天吧?”
李芸熙说:“嗯,爸爸叫我们多住几天。妈妈不肯回家住,要去住宾馆。爸爸说这会让人笑话的,叫妈妈住家里,他去睡办公室。”
她很自然的说着,然后突然意识到,自己又说多了,不该跟沈和说这些私事的。
李芸熙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在沈和跟前,自然而然的就会什么话都跟他说。她隐隐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好像沈和才是她的男朋友。她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大跳,一再的提醒自己,自己已经订婚了,许辰是自己的未婚夫。
可是,她对许辰就是没有那种男女之间的感觉。可能因为是从小玩到大的玩伴,太熟了,就生不出那种异样的情愫。她奇怪青梅竹马长大的两个人,为什么许辰会爱自己,而自己对许辰就没有爱这种感觉。
她突然的就懊恼了,有些心烦意乱,“我跟你说这些做什么,哎,我这是怎么了!”
沈和看出她的烦躁,说:“这有什么关系,朋友之间说说也无妨。而且你父母的事,大家都知道的。”
“你这算是安慰的话?”
沈和失笑:“好像我说错了?我不会安慰人。”
走到停车场的路没多长,沈和盘算着怎么样能拖住李芸熙,跟她多待一些时间。
“对了,购物中心的楼上有个十里红妆新娘服饰展,去看看吧,听说很不错。”
李芸熙犹豫了一下说,“好啊,可惜潘琳已经办完婚礼了。”然后她就想到了自己,但她什么也没说。
“还会住几天?公司那边最近没什么事吧?”
“公司没事,我给公司买了特卖会的股票,涨了一天又掉了,这几天还在低位盘。公司里的人说什么的都有,感觉我是搞砸了,要亏。不过我才不担心,肯定要涨的,看着吧。不过那些人太烦了,索性在余州多住几天,省的回去听闲话。”
沈和听了窃喜,希望她多滞留几天,但又不希望使她滞留的原因会困扰她。
“我相信你的判断,特卖会一定会给你们赚钱的。对了,我也买了,我们都会赚钱的。”
果然,老贾问她:“你认为这是真的吗?你说的这些,是真实发生过的?”
李芸熙犹豫着,还是点点头说:“是的。”
“你不认为这是一个梦,某一次做过的梦?”老贾深深的凝视着李芸熙。
“我就知道跟别人说肯定都会认为我是胡言乱语,虽然我自己也觉得不可能,但我还是相信是真的,或者,是真实的事情在记忆的时候变形了,但确有这样的事。贾老师,你会笑我吗?你也觉得我病的不轻吧?”
老贾说:“我不会笑你,不会笑任何一个人说出的故事,不论这故事在常人眼里有多荒谬。所有的记忆都是有原因的,而我们需要找到这个原因。”
“谢谢你,看来你真的是一个专业的。”
老贾笑了,“这是我得到的最高评价。”
“哈哈,”李芸熙也笑了,“贾老师,贾老师……”
沈和闷闷地说了一句,“这算是一个暗示吗?”
老贾接上说:“大概是我的姓氏的原罪,如果我姓甄,就好多了。”
李芸熙止住笑说:“主要是外表,也要讲究一点。”
老贾说:“看来是外表拖了我的后腿,这才是我到处都拉不到赞助的原因吧。”
李芸熙看看沈和说:“那沈和为什么会给你赞助?”
老贾也看看沈和,说:“可能是当时受了什么刺激。”
沈和被当成了局外人,被他们两个这么谈论着。
说笑过之后,李芸熙并没有忘记她来的目的,她将话题拉回来。
“我觉得我有了问题,一直想搞清楚我到底发生了什么,是失忆,还是其他的精神问题,精神分_裂?人格分_裂?我是不是真有病?”
“哪来那么多的分_裂,”老贾轻描淡写的说,“我看你的主要问题是爱做梦,你的胡思乱想需要找一个出口,可能把它写下来,写成故事会比较好,或者说给别人听,比如找一个心理医生倾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