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芸熙回头看了看说:“我跟我妈妈出来逛街,还有梅姨,哈,她们又找不见我了。你呢,小胜说你回余州了呀?”
“是回余州了,然后带着人又来了。我们刚从立金出来,他们先回宾馆了,我想随便走走,就走到这儿了。”
李芸熙笑嘻嘻地说:“那我们还真是有缘呢,我也是随便走走,就走到这儿了。”
沈和问:“你后来没事吧?我从张书胜那儿听你的消息,你那天可吓坏我了。”
李芸熙眨巴着眼睛问:“为什么要从张书胜那儿听说?你可以直接来问啊。”
沈和笑笑,没有回答。李芸熙也没有再追问,而是说:“出丑了,我可是出丑了,我犯病的样子吓人吧?”
沈和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我也有病,大家都有病。”
“啊哈,我知道。”李芸熙恍然的样子,“朱德庸的那本漫画《大家都有病》,我也喜欢看。”
“对,是那本。”沈和复述着里边的内容,“长期的违反人性,大家都会生病。这是一个只有人教导我们如何成功,却没有人教导我们如何保有自我的世界。”
李芸熙接着他的话说下去:“周围所有的东西都在增值,只有我们的人生悄悄贬值。世界一直往前奔跑,我们紧追在后,可不可以停下来喘口气,选择‘自己’,而不是‘大家’?”
“对对对。”
两人相视而笑,李芸熙显得很开心。
沈和下意识把双手伸进口袋摸了摸,那个惹祸的萤火虫吊坠不在口袋里。其实昨天回余州的时候,他就已经把这个惹祸的吊坠放进衣橱的抽屉里锁起来了,好像怕它会长了脚跑出来惹事一样。现在他站在李芸熙的面前,又强迫症复发的要到口袋里再确认一下。
“你喜欢看话剧吗?今天晚上我们要去看小剧场,你要来吗?一起?”李芸熙发出邀请。
沈和犹豫了一下,才欣喜的点头:“好啊,方便吗?不会打扰你吧。”
沈和想见胡一强,但没见到。胡一强的助理客气的跟他说强总的预约全满,沈和的直觉却告诉他并不是这样。
会议结束后,沈和站在走廊上透气,正巧看见胡一强送一个客人出门。胡一强看见他了,却好像想装没看见,但四目相对避无可避,于是敷衍的跟他点了个头。
胡一强脸上全无笑意,表情冷漠严肃,眼神一扫而过,不在沈和的脸上多做停留。他对沈和的态度大变,完全没有了在拉斯维加斯时的热情,也不如回京都后的第一次见面,几乎是一种陌生的感觉,陌生而居高临下。
沈和心中的感觉很不妙,胡一强的态度已经告诉他,这一单黄了。大公司与小公司的不同在于,连拒绝都是礼貌而规范的,既堂而皇之,又让人有苦说不出。
他想了想,找了个事由去跟门口的接待小姐搭话。
“有充电器吗?救个急。”
“我只有这个,可以吗?”
“可以可以,谢谢,我就充五分钟。”
“不客气。”
“你这个小盆栽很漂亮啊,什么花?”
“风信子。很好养的,一个礼拜换一次水,不用营养液的,也不怎么要晒太阳,每天拿去晒一小时就好了。”说到自己的花,前台小姐话就多了。
沈和对她的风信子并不感兴趣,瞅了个空档状似随意地问:“刚才强总送一位客人出来,那是京都电视台的记者吧?”
前台小姐笑笑说:“不是,但他们还真的有点像,他第一次来的时候,我们这边也有人把他当成那个记者呢。这个客人是公关公司的。”
“公关公司?朋友的公司刚巧让我帮他找个好的公关公司。他是哪家公关公司?既然是来找你们立金的,一定是行业里比较厉害的。”
前台小姐骄傲地说:“是啊,数一数二的公关公司,盆子公司就是他们的客户。”
“哦?是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