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和懒洋洋的站起来,走到门口,从门口的柜子上拿起自己的手机。刚一接起,就传来张书胜的大嗓门。
“又不接我电话!”
沈和懒洋洋地说:“不想动。”
“懒不死你!这么懒,是不是又懒待出来玩了?喂,出来玩!”
“不来。”
“来吧来吧,别成天闷在家里,这都一年了!哎,我跟王梓一块呢,今天这个趴的妹子特别正,我看见一个你喜欢的类型,帮你把狂蜂浪蝶都挡了,就等你来,快,赶紧的。”
“不来。”
“喂,你怎么这么矫情呢,我说了这么一大堆,你就这么两个字?赶紧来吧,今天这个妹子特别高冷,你不来见见可后悔啊,你不是喜欢高冷型的,真有点像那个谁。”
“谁啊?”沈和声音冰冷,是怒了的前兆。
听声音不妙,张书胜立刻怂了,音量也低了下去,“算了算了,不出来就不勉强你了,你早点休息哈,挂了。”
“等等!”沈和叫住他。
“什么事?”
“别玩儿了,早点回家早点睡觉。你又玩儿忘了吧,明天我们还要去见刘主任,这次见面对我们摩派p11的市场拓展非常重要非常关键。现在手机竞争这么激烈,我们只有另辟蹊径走细分市场。政府部门对安全性有高要求,这是最易成功的途径,也是容易获得品牌公信力的一个途径。”
“哎呀,”张书胜叫起来,“你又给我上课了,你说我打这个电话干嘛。有你不就行了,你办事我放心,你自己去见刘主任就行了,我就不用去了。”
“你可真行,你是公司一把手,你不去人家会以为我们怠慢了。明天你必须去,八点半必须到公司,我们九点从公司出发。”
“八点半这么早?!哎哟这不是要我命么!这样,我把一把手的位子让给你得了。”
沈和笑了笑,慢悠悠地说:“你也真敢说,就不怕你爷爷打断你的腿?不,你爷爷这么疼你,怎么舍得打你,不过后面等着看笑话的人可就多了,比如你二叔家的,比如你的亲弟弟……”
“别,别跟我提什么亲弟弟,那也不知道哪儿来的,我才不承认!”
“行,就这样吧。”沈和挂了电话,再不管那边哼哼唧唧的张书胜。
一年后……
“今天就别走了吧!”
“不行。”
“为什么嘛!?”
“不为什么。”
“哼!你怎么这样!”
无视那个娇嗔的女子,沈和冷着脸,好像刚才的缠绵根本不存在。他穿好衣服,将一张卡放在桌上。那女子脸上并无喜色,反而气愤地说: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你想多了。”
“你!你真是一个无情的人!三个月了,我以为,我们总会有一些感情。”
“感情么?”
他毫无表情的说出这三个字,然后不知所谓的,头也不回的开门走了。当他关上门的瞬间,听见里面花瓶摔碎的声音。
沈和驾驶着一辆红色跑车在街上疾驰而过,引得路人侧目。车开到湖滨的时候,他拉下敞篷,拐进南山路,放慢了速度绕湖而行。树木清新的气味涌入鼻腔,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一样的季节,温暖的六月,是酷暑到来之前余州最舒服的季节。一阵风吹来,将他前额略长的头发全部向后吹去,他侧头去看副驾驶座,那里有个姑娘长发飘飘,正张开双臂迎风而立,并大声的唱着歌。
风很大,她那么纤细,似乎就要被风吹走了,他伸出一只手想要去抓她,却抓了个空。那里没人,副驾驶的位置上空空如也,整个车里也只有他一个人而已。
一样的季节,一样的风景,一样的空气,一样的风,却早已经没有了她。
围着东湖绕了一圈,跑车驶离湖滨再往南开,最后驶进了一个高档住宅区——鼎湖苑,这是他现在居住的地方。
把车停进车库,乘电梯上楼。
在门上输入密码,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日子。门开了,走进房间,门又在身后关好,灯将一切都照亮。
宽敞华丽的房子,在这六月的天气里却显得毫无温度。甩掉鞋子脱掉短袖衬衫,径直走进宽大明亮的盥洗室冲澡。水从头顶向下浇灌,他站着一动不动,像个泥塑木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