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去给你倒热的。”江鸥站起来去拿热水壶。
李芸熙趁机冲墙角的苏珊使了个眼色,对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苏珊到了这个时候,自然知道利害关系,她不敢再吵嚷了,往后退了退,几乎变成了一个三角墙贴。
江鸥拿着热水壶回来,给茶几上的茶壶加了热水,将李芸熙杯子里的茶水倒掉,重新给她续了一杯热的。
他盯着李芸熙看,李芸熙为了掩饰不安,端起茶杯喝了,脑子里则拼命想脱身的办法。
“小熙,再叫一声我的名字,刚才我还没听够,我还想听,你能再叫我一声吗?”
刚才情急救人,本能的就选了讨好他的方法,现在这样一本正经的要她再叫一遍,她却叫不出口。不过就是一个名字,她却觉得艰难异常。江鸥,江鸥,多么美好的一个名字,她的初恋,她的热恋,她的骄傲,她那刻骨铭心的了不起的爱情,却和面前的这个人没有半点关系。
她宁可江鸥已经死了,而不是这样的回来。
李芸熙抿着嘴,半天没有吭声。江鸥并没有发怒,而是叹了一口气,无比失落,好像很可怜的样子。“你就不肯再叫我一声吗?你真的不肯原谅我了?”
李芸熙想了想,终于试探着说:“我想回去了,我们都该回去了,时间不早了。今天我们都累了,我们约好时间明天再见面谈,好吗?”
江鸥目不转睛的、痴痴地看着她,摇了摇头说:“不,你在骗我。我们还有明天吗?所以,我不能让你离开这里,我不能让你走。”
他虽然疯,脑子却异常好用。
李芸熙知道他即使疯,也还是爱自己,所以秀目一瞪质问:“你是要连我一起囚禁吗?你是要把我也关在这里一辈子?”
江鸥靠过来拥住她,用极为温柔的声音说:“是啊,我真想把你关一辈子。把你关在我的房子里,把你关在我的心里,一辈子都出不去,只属于我一个人。”
苏珊惊恐地挣扎着,双手乱打乱抓,想要推开江鸥。李芸熙也扑上去帮忙,她用指甲去抠江鸥的手,大声地嚷着:“松开她,你松开她!你还想杀人吗?你还没够吗?你快放开她!”
江鸥已经又变成了野兽,眼睛里冒着火星,咬牙切齿地说:“这女人不是个好东西,我要灭掉她。”
“住手!快住手!喂!你要当着我的面再杀一次人吗?你快松手!要不你连我一起杀了算了!”
苏珊咳嗽了两声就咳不出来了,剧烈喘息着,脸胀得通红。李芸熙见状急了,一口咬在江鸥的手上,试图阻止这个魔头。
开始她还不敢狠咬,后来见江鸥像失心疯一样不理睬她的呼喊,完全不肯放手,她就下了力气,咬得自己都感觉牙疼了。
可即使这样,也无法阻止这个魔头,这个魔头完全的无动于衷,他好像是没有痛感的,而苏珊已经开始翻白眼了。
李芸熙带着哭腔喊道:“江鸥,求求你了,快放手,不要杀人!”
终于,江鸥放开了苏珊,苏珊象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飘落在地。
他呆呆地看着李芸熙,说:“你怎么能为这样的人掉眼泪呢!”他伸手去给李芸熙擦拭眼泪,李芸熙心里害怕极了,也厌恶极了他,却不敢表现出来,怕他会继续发疯杀人。
他好像在费力的思考:“小熙,你为什么要帮她?我记得你讨厌她的,我帮你把她处理了吧。”
苏珊已经缓过一口气,坐在地上一脸惊恐的看着他们两个人。
李芸熙看了一眼苏珊,对江鸥说:“我是不太喜欢她,但这不是理由。不能因为不喜欢一个人就叫他死,也不能因为任何理由就杀人。”
“为什么不能杀人,小熙你真是固执,这些人又愚蠢又坏,活着糟蹋地球的资源,还不如早点变成肥料算了。”江鸥阴森森的指着苏珊说,“她听到了我们说的话,她全都听到了,所以她该死。”
“不,我没有,我刚到门口,什么都没听见,就想给你们拍个照片。”苏珊早已吓得半死,完全没料到江鸥会是这样一个人物,她拼命摇头解释着,开始后悔今天为什么要来这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