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出桀桀的笑声,肆无忌惮。卢总打了个寒噤,箱子里的李芸熙也哆嗦着,幸好她是被捆着,她感觉捆着倒给了她某种支撑,否则她在刚才就已经垮掉了。
他又重新切换到刚才那种温柔的声音:“她喜欢我用钢笔在练习本上随意画的那些画,她喜欢我弹吉它给她听。有一次学校排剧《罗密欧与朱丽叶》,她特别喜欢那个搭出来的阳台,等别人都走了,她就靠在那个阳台上,叫我拿着吉它在阳台下给她弹奏曲子,还叫我爬上阳台向她表白,一遍一遍不嫌腻味。”
“就是这个季节吧,东湖边有个地方开着美丽的芍药花,我和她一起去看芍药花。单看芍药花很美,可比起她来就黯然失色了,一点都不夸张,是真的。她是世界上最美最好的女孩,一般的男人都不配得到她,我也不配,不配。”
卢总呆呆的问了一句:“如果没人配得上她,她不就变成孤家寡人了。”
菲尔转动眼睛,将视线落在卢总的脸上,直勾勾的看着他,卢总立刻闭嘴。菲尔说:“她不是孤家寡人,我会一直陪着她。”
你这不是自相矛盾么,卢总嘴巴动了动,没敢说出来。箱子里的李芸熙已经湿润了双眼,她茫然不知所措,是他,他没有死,他回来了,可是为什么,她的心中没有喜悦。
他说的话是只有他才会说的,他的声音就是他的声音,可是为什么他有这样一张脸,为什么有这样的身份和这么多钱,又为什么要做坏事?他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知道她有多爱他,他知道她有多伤心,可他为什么不回来见她呢?为什么不跟她相认呢?有太多太多的疑问,让她头脑混乱。
这不是她心心念念的江鸥,她觉得她要神经错乱了,眼前的一切都是假的,如此的荒谬,只有在梦里才能成立,对,对的,这就是在做梦。
“我说,您对李小姐的这份心,她知道吗?您对她是有意思的吧?我就不信,一个男人肯为一个女人舍出几千万,会没有这方面的心思。我说,您得让她知道,这样她看在您这份心的份上,也不至于追查个没完,说出要命的证词。大家差不多就得了,何必那么认真呢,人家有关部门都还没来,要她操心个什么劲,对吧?”
菲尔讥讽道:“你还真关心我呐。”
卢总讪笑着说:“你好我好大家好,这个纤体片您可赚了不少的钱,转给我们,还没赚钱就出事了,我们倒霉啊!其实您给我们的这张支票数,还不及您靠这个纤体片赚到的数的三分之一吧?所以您也不要记恨我们,我们是没办法,亏了这点就是身家性命,您不一样,这点数字就是九牛一毛。我吧,就是个生意人,不想跟谁结怨,将来有机会,有需要我的,我一定效犬马之劳!”
李芸熙听得着急,刚才老卢说了这些话后,菲尔不反驳是什么意思,算是默认了吗?关于减肥药的事以及他的身份,他都没有否认,江鸥这个名字他没有否认,经营非法药品牟利的事也不否认。他,他……
这个老卢也真是的,为什么不追问,不让他说的明白些。我委托的事他也不给我问清楚了,倒在这里一个劲的陪小心说好话,敲了人家的钱还想跟人合伙做生意,倒是会留后路,果真是生意人,想得美。
就听菲尔低沉的声音说:“你这算盘打的精。”
老卢呵呵笑着说:“也不能这么说,我这说的是实情,我确实是走投无路没有办法,还请您多理解。”
菲尔不耐烦的敲着桌子说:“我要的人呢,她在哪?你少废话马上给我放人!”
“您别急啊,会计的电话还没来,等他办好了事儿,我立刻下令放人。您放心,她现在好着呢,有吃有喝的,我可亏待不了她。”
箱子里的李芸熙动了动手指头,这也叫好?腰酸腿疼嘴巴疼,哪来的有吃有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