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是不甘心。

“如果他变了呢？”沈和问，“他变得不再是你认识的那个江鸥了，你还会继续爱他吗？”

“你这算是什么假设？这种问题是不存在的，他就是他，不是别人。”

他就是他么？沈和感觉自己又被冰锥子捅了一下。

“那只是你这么认为，时间可以改变一切，他可能经历了你不知道的事，变成了你不了解的人，他不再是你心目中的那个他了，这是很有可能的事。”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是什么意思？”李芸熙了然的样子，“起码你承认了，你知道他还活着。”

“好，就算他活着，他回来了，那我算什么？在你心中，我到底算什么？好了，现在你面前有两个人，你怎么选？呵，我这个问题本身就可笑，我怎么能和他相提并论，我根本就算不上一个选项，我就是个替代品，备胎，是吗？你爱过我吗？”沈和豁出去的问。

李芸熙说：“我不想在这个时候回答你的这个问题。”

“什么时候，那么你什么时候能回答？”

“沈和，我不想和你吵架。”

“我也不想吵架，我只想问问你，在你心中，我到底算什么？”

“我不知道！我现在心里很乱，我不知道！”李芸熙大叫。

她丢下沈和疾步离开，走出去几十步后又突然停住，转身往回走，重新走到愣愣看着她的沈和面前。

“你知道他回来了，你，还有菲尔，都在说谎，别做出无辜的样子，别想蒙混过关！”

“你说谎。”李芸熙不客气的点明，“如果你真的不知道，第一句话应该是江鸥是谁，而不是你不知道他在哪儿。”

菲尔沉默了。

“江鸥是我的男朋友，我们非常相爱。四年前，他们告诉我他出车祸死了，我不相信，天知道那个骨灰是谁的，我不相信，可是所有人都说他死了。我一直相信他会回来，大家都认为我疯了。可是这一次好像不是我疯，有人对我说，他已经回来了。”

“他回来了，他死而复生了，不是我疯了，就是这个世界疯了。他为什么不来见我？是因为车祸伤得很重，怕拖累我所以不敢来见我吗？你告诉他，不管他发生什么，断胳膊断腿我都不在乎，只要活着就是喜讯，那不是伤害和拖累，不来见我才是对我最残酷的伤害。”

“我，我，”颐指气使的菲尔先生突然结巴了，好像突然变成了才入职场的新人，“对，对不起，李小姐，我理解你，对你的遭遇非常同情，但，但是，我真的不知道你说的这个人在哪里，我不认识什么江鸥，真的十分抱歉，你或者再去问问别的人……”

李芸熙的眼睛里闪动着泪花，她有些艰难地说：“求你了，你告诉我吧！”

“对不起。”

“我会找到他的！”

李芸熙狠狠的瞪了菲尔一眼，扭头离去。在经过沈和身边的时候，看都不看他一眼。

沈和虽然心里很难受，但还是立刻去追她。

“等等，你去哪儿？对了，是谁告诉你江鸥回来了？既然他能告诉你江鸥回来了，你怎么不去问那个人？”

李芸熙丝毫没有放慢脚步，她冷冷地说：“谢谢你的提醒，我会去问她的。别跟着我！”

“不，我想跟着你。”沈和赖皮地说。他此刻完全是强颜欢笑，强行逗乐。

“你跟着我能干什么？”

“我想让你高兴，我知道你不高兴了，你心情不好。跟着你，说不定还能给你说个笑话解个闷啥的。”

李芸熙眼中的泪花已经收干，她板着脸说：“你们都在说慌，你们都在骗我。”

“没有的事，菲尔有没有骗你我不敢保证，但我可以保证我自己，我绝对没有骗你，我知道的全跟你说了。”沈和举起一只手发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