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

“那，那您一定要报上我的名字，就说是我介绍的客户……”陈放有些吞吞吐吐、不好意思地说。

“没问题。”沈和许诺，陈放受宠若惊。

临出门的时候，陈放激动地握了握沈和的手，沈和感觉到他手心微微有汗。转身的时候，他还被自己的脚绊了一下。

目送陈放离去，沈和好像看见了几个月前的自己，这小子这么激动，该不会自己真的是他的第一笔业务吧？

一个初入社会的应届生，没有门路，这样厚着脸皮上门拜访，被人驱赶，不知吃了多少闭门羹。况且，这协议还没签，随时有可能黄掉。当然，沈和愿意给他做成这一单，甚至还考虑介绍张书胜过去。

这样的底层业务员每天都能碰到，偏偏对这个人格外关照，毫无理由，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吧。

礼拜六，过了中午，沈和来到老街。

七拐八拐的，凭着记忆，他沿着上次来过的路，找到了那间茶室。这里就是跟李芸熙来过的，第一次见到朱兵的地方。

不出预料，他果然在这里找到了朱兵。朱兵非常惊讶，不过很快就把招牌笑容挂在脸上，热情的请他坐下。

“沈兄弟，今天怎么有空过来？是要找我买画吗？”

沈和说：“上次买了那幅画都已经变成穷光蛋了，别跟我提买画的事。”

朱兵哈哈的笑着：“不买画，沈兄弟是来跟我老朱喝茶叙旧的？”

{}无弹窗不过，沈和工作了没多长时间，就听到外边有吵闹声。他现在身体各个器官都极为敏锐，听觉，嗅觉，视力都超乎寻常。他在自得于自己的超能力的同时，又有点担心自己会异化变成动物。

嘈杂的声音会让他的情绪变坏，不过他已经学会了控制，基本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不至于动不动就想打人摔东西。有时候，他怀疑自己和菲尔是用一类人。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拉开门，见艾瑞斯和一个陌生男子在离门不远的地方推推搡搡。

“你还不走，要我推你走？我要叫保安了！”

“别啊，大家客气一点。”

沈和出声问：“怎么回事？”

艾瑞斯看见他忙说：“这人搞推销搞到公司里来了，也不知道是怎么跑进来的，叫他走他还不肯走。”

“我是银行的。”那人小声解释了一句。

“什么银行，那也是搞推销的，卖信用卡还是拉存款哪？”

“我不是乱闯进来的，是你们这里的工作人员邀请我来的。”

“还邀请？谁，谁邀请你的？说不清了吧，说不上名字了吧，你就瞎编吧！”艾瑞斯伶牙俐齿的，那人被逼得节节败退。

沈和看那男子，瘦瘦高高的，那一身西装一看就像个做保险或者做推销的。看他的脸，还很年轻，眼睛里的倔强和坚持中透着一丝绝望，那绝望像一点小火苗，一闪就没了，但沈和却捕捉到了。

这是个普普通通的推销员，也许半年也没能做到一笔业务，也许再做不成一笔业务就会被辞退。沈和也干过推销员，他深深的理解那种困境和打击。然而那又怎样呢，这样的人这样的困境到处都是。

沈和完全可以叫这个人走，却一时兴起叫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