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和进去拿药箱，然后把药箱放在陈世昌的面前，注视着他脱下上衣自己处理伤口。他先用酒精给自己消毒，然后从自己的上衣口袋里拿出了一个白色的瓶子，往自己的伤口上喷了喷，再用医用纱布给自己包上伤口。

“你那是什么药？又是自己研制的三无产品？”

看起来陈世昌是真疼，细细地吸了两口气。沈和看他这样吃痛的，甚至有点脆弱的样子，非常不适应。在他的心目中，陈世昌是个无所不能的存在，简直就不是地球人。他是钢铁战士，钢铁战士怎么会受伤呢，能袭击到他的人得有多厉害。

“谁捅_你的？为什么？”沈和问。

“几个混混，打手，抢我的东西，就跟他们打起来了，一不小心竟然失手了。”

“抢你什么东西？”

陈世昌没有回答，沈和故意说：“你那么有钱，为一点钱财受伤不值得，你是干拯救世界的大事的，不能跟小混混一般见识。”

“你这个小子！我的新研究成果怎么能给那些愚蠢的人碰，更不能落在他们的手里。抢什么都行，就是不能抢我的研究成果。”

“什么新成果？没被他们抢去吧？在你身上？给我看看。”

“先别说这个，还是说说你吧。”陈世昌锐利的眼神盯着沈和看。

沈和说：“我有什么好说的。”

“这些天我的研究到了非常关键的时刻，马上就要突破，不能分心，所以就一直没来找你。有日子没见你了，听说你惹上了麻烦，还是一个人命案子。”

沈和抓抓头发说：“是啊，人命案子，说不定明天他们就有确凿的证据，可以把我抓起来了。到时候我被关进监狱，你可以再物色一个试药人，到江边啊，大桥下面啊，找找有没有寻死觅活的倒霉蛋。”

{}无弹窗李芸熙说：“我更喜欢血肉英雄，自己的智慧自己的力量，全都是属于他自己的。”

“自己的么？”沈和苦笑。

刚才李芸熙说她不喜欢硬邦邦的盔甲，他一阵窃喜。现在又听她说喜欢所有智慧和力量都是来自自身的，他才想起自己并没有比江鸥优越多少。

他不免颓丧，他所有的智慧和力量，都建立在药物的基础上，离开药片，他一无是处。即使靠着药物，他赢江鸥的概率依然堪忧。

“我不怎么喜欢机器人。”李芸熙并没有注意到沈和的情绪，她继续说着，“我也看了一本电影，《机械战士》。那种意义的重生，非常强大，很震撼；可是在感情上，我是接受不了的。”

沈和说：“也许有一天，真的会有那样的人存在。当医学无能为力的时候，科学延续一个人的生命，把他的意识，附着在一个钢铁的躯体上，让他自由行动，甚至无比强大，超越极限。”

李芸熙说：“就像玄幻、修真小说里，魂魄寻找一个躯体重生，一个人可以以机械的方式重生。置之死地而后生。不破不立，死亡给他强大的机会，就像凤凰涅槃。可是，机械重生又和凤凰涅槃不一样，机械的身体，他只能当遥远的英雄，让人无法亲近，对他的亲人来说这种存在很可怕，很痛苦；而他本人也会很孤独，很痛苦。而且，他还是人类吗？”

“或者你可以这样想，不管身体是血肉，是动物，还是机器，只要意识在，就都是一样的，他还是他，他还活着。如果是你爱的人，你愿意让他死亡，还是以这样的方式活着？”沈和试探地问。

“这是不可能的，我们为什么要说这种不可能的假设呢，毫无意义。”李芸熙不愿回答。

“反正是假设，说说又没关系，挺有意思的不是吗？”

“这有什么意思，这跟我和你妈同时掉进水里，你先救谁也是差不多的性质。”

“不，这不一样……”

“好了，我不想说这个问题了。”

李芸熙看起来有些烦躁，沈和只得作罢，放弃了试探。

其实，沈和的试探已经有了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