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和?”李芸熙的声音显得虚弱而又疑惑。
“你怎么老是不记得我。”
沈和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脚,不是成年人的手脚,刚才自己说话的声音也颇为稚嫩,他很不满,对自己不满。他不应该这么小,他应该跟李芸熙是一样大的,他觉得有哪里不对。他好像出来很久了,他要办一件重要的事,可现在想不起来了。
小丫头进来叫李芸熙吃药,李芸熙不吃,小丫头苦劝,李芸熙一挥衣袖,小丫头就昏睡过去。李芸熙叫沈和:“沈和你过来,帮我把药倒了。”
沈和不肯:“不能倒,吃了才能好。”
“太苦,不吃。倒掉。”
“不能怕苦,良药苦口。”沈和很负责的劝说着。
李芸熙不耐烦了:“你也这么讨厌。”
她对着沈和一甩袖子,沈和一阵晕眩。他扶住桌子,努力想保持清醒,可是眼皮怎么也睁不开,最后腿一软,他也趴在了桌上,跟小丫头一样,睡了过去。
溶_洞,他知道这是一个溶_洞,在他的老家,有很多这样的溶_洞。
他站在溶_洞口,环顾四周,一个人也没有。他这是在老家,在他来过好几次的溶_洞口,他记得不久前刚刚来过一次,怎么又来了?有什么事想不起来了。
四周一片寂静,非常寂静,一点声音都没有,让人害怕。他有些慌张,他意识到自己出来很久了,该回家了,可是脚却不听他的使唤,非要往溶_洞里面走。
溶_洞口有茂盛的绿草,细小清冽的水流。往里走,绿色逐渐稀疏,光线也越来越暗,直到最后绿草没有了,周围也完全的黑了。
他感觉一模一样的事情好像发生过一次,他努力的想,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他环顾四周,努力想要寻找一些启发,但黑暗中什么也看不到。
“真黑,小时候我们用瓶子装着萤火虫照亮。”
他这样想,瓶子就出现在了他的手里,他手上拿着一个装着许多萤火虫的玻璃瓶,十分的欣喜。他举着瓶子,循着一点光亮向洞内探索。
{}无弹窗山坡上站着许多人。带着兵器的壮汉在山坡上围了一个圈,沈和毫无障碍的挤进圈子里,看见了被围在圈子中间的李芸熙和那个青年。他们的对面,侍卫们簇拥着一个人,李芸熙的父亲李瑞。李瑞穿着华贵的长袍,依旧是那么威严气派。
想起来了,沈和想起那长相熟悉的青年是谁了,是江鸥。他顿时泄气了,江鸥在,还有他什么事。可是,好像有哪里不对,到底是哪里不对呢?
李瑞说:“熙儿,跟我回家。”
李芸熙头一扭说:“不,父亲,我不跟你回去,我要跟江公子浪迹天涯。”
“扯淡,你知道你旁边的这位江公子是谁吗?他的真正身份你知道吗?”
“什么真实身份,父亲,你在说什么?”
“他是傅家二公子,万城的傅家。”
“你胡说!”
“熙儿,你一向聪明,怎么就糊涂了,他是在利用你。我们和傅家是50年的宿敌,他接近你是为了那本名册,现在,名册就在他的身上。”
李芸熙转头去看江鸥,期待他给出否定的回答,然而江鸥把脸转到了一边,不看她,也不说话。李芸熙等了他半天,没有等到一句话,她的脸色渐渐的变了,变得越来越难看。
“你说话呀!”她对他说。
江鸥还是没有说话。
李瑞冷笑:“你让他说什么,他说不出话来。他骗都懒得骗你了,因为名册已经到手了。你以为他对你有情吗?他带你走,不过是顺便做一件能让我们李家出丑的事。”
“不,不。”李芸熙喃喃自语,向后倒退。
沈和看到江鸥转过头来了,脸上神情复杂,似乎想说什么,又始终没有开口。沈和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对。
李瑞一把扯过李芸熙,大手一挥,四周的壮汉们亮家伙就上。
江鸥以一敌十,毫不露怯,勇猛异常。这时也不管什么以多胜少胜之不武,李瑞拔剑亲自上阵,江鸥到底不支,渐渐露了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