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总走后,汪总撑着的脸有些绷不住了,不悦地对李总说:“李总,你们这就不够意思了,我们kbn也是十分有诚意的,我们谈了这么久,花了很多的人力物力和精力,我们对美佳食品是当做自己的企业来规划的,不是那种只是为了借品牌,借渠道……”
“明白,明白,但是,汪总,来者都是客,在商言商,如果有更好的条件,我们也无法拒绝,如果有人开出一个无法拒绝的数字,我们,这应该可以理解吧……”
“更好的条件?还有能比我们提供的技术支持和管理自由更好的条件吗?”汪总直视着李总,直击要害地问,“无法拒绝的数字?他们的出价是多少?”
李总缓了一缓,不让自己回答得太快:“2亿6千万。”
“2亿6千万?李总,你知道,这个估价是高估的,正因为我们kbn是满怀诚意而来,所以我们的估值是客观的,是尊重市场规律的,我们是诚心做事情而来。你们要警惕那些用高估值来扰乱谈判,最后又跑掉的那些没有诚意的买家。”
“是的,汪总你放心,这个我们都会慎重考虑,谁是有诚意的买家,和哪一方合作对我们企业的发展更有利,这些我们都会慎重考虑的。”
两个老狐狸互相握手,表情诚挚,在大门口话别。
转身回到自己办公室,李总对沈和说:“诚意这东西,呵呵,只有用钱来表示才是真的。他们报价1亿5千万,也好意思说自己有诚意?安能达没退出的时候他们可不是这个态度,把安能达吓跑了,他们就拿乔了,老狐狸,没那么便宜!那个艾丽萨又找过你没?”
沈和回答:“和艾丽萨见过面了,我打探到,他们的底线应该高于1亿5千万,他们是想压价到80,既然没了竞争,总想越便宜越好。”
听了沈和的话,李总沉吟着说:“我们的目标,尽量接近两个亿。那个艾丽萨,你要小心了,根据我得到的消息,这个女人很厉害,是个谈判专家,不少对手都栽在她手里。不过有点奇怪,这次她好像是盯上了你,一般情况下,她应该从我身上下手,或者想办法接近马总……”
{}无弹窗沈和的疑惑是:那个人为什么不来找李芸熙,为什么要躲在暗处窥视?大脑中的信息残片、影像残片随意地连在了一起,就如教授说的什么元认知能力。
走廊里迎面走来的人,李瑞……不,之前那个走路姿态有些奇怪的男子……拿着棒棒糖的小女孩,天桥上,小女该被妈妈牵着往前走,还不住地回头看,天桥下,轮椅上的那个男子,帽子戴得很低,遮住了半张脸……这些画面如蒙太奇般在沈和的脑中闪现,他见过那个人,也许,他们已经见过面了。
沈和觉得自己是疯了,这一切简直匪夷所思,他似乎在把毫无关联的事联系在一起,他的脑袋是不是出了问题。
他感到沮丧,那个人来了,而他还没有准备好。这是一场不对等的战斗,他将不堪一击,他将失去李芸熙。不,他从没拥有过,又谈何失去。
只要那个人出现在李芸熙的面前,胜负就定了,完全的没有悬念。那个人明明可以赢得轻而易举,可为什么就是不出现呢?
不,他不能被动地等待,他不能失去。两个月前,当他失去一切时,他能想到的只有跳江。但是现在,他应该做些什么,他要赢,哪怕胜算微乎其微。这是一场战斗,也是一场赌博,他要赢。
不用人宣布,战斗早已经开始。
沈和的眼睛有点发红,他的手捏着杯子,杯子上出现了几道裂纹。他闭上眼睛,做了几次深呼吸,让自己慢慢恢复平静。他在学习怎样控制自己的情绪。
教授说得对,一个人可以通过另一个人的弱点来控制那个人,如果不想被别人控制,你就要掌握对自己的控制权。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才能不被别人控制。
他松开手上的杯子,杯子裂成了好几块。他来到收银台结账,彬彬有礼地说:“抱歉,我摔碎了一个杯子,多少钱?”
从网吧出来,回到公司,沈和迎面碰见了李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