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和拿起扁盒,打开来闻了闻,的确很好闻。他自言自语道:“暴躁的情绪,以后是不是会越来越严重?我会变成野兽吗?”
陈世昌已经站起来,俯视着仍然仰面躺在地上的沈和说:“你会成为一只狮子,王者,这个世界的主宰,最耀眼的星。”
“教授,你是在哄孩子吗?”
“我可没时间哄你玩儿,我的时间是非常宝贵的,我的时间就是金钱,就是科学前进的动力。”
“我的超智慧是什么?能跟科学家的智慧比吗?”
“有一种智慧,是主宰世界的智慧,这个世界的王,不用自己去做科研,不用自己去创造艺术,他能让科学和艺术为他所用,也让财富为他所用,他用财富和智慧控制这个世界,让这个世界更符合秩序和审美。”
沈和始终觉得教授的脑子有点问题,他不想跟他争辩,自管自地描绘他那臆想出来的未来,他对教授说:“我不想控制世界,我只想有个家,有我妈,还有她,我们生活在一起,以后还有孩子。在一个好天气里,我们去郊外踏青,孩子们在草地上奔跑;如果是阴雨的天气,厨房的炉子上煲着汤,妈妈坐在客厅里织毛线,她陪着孩子们安静地看书,我下班回家,从大风大雨的黑夜里走进一个干燥温暖有着昏黄光线的房间……”
教授深深地看着沈和,对着虚空比划着手势,用一种蛊惑的声音说:“你需要的不是这些,为什么不想想,你高高地站在聚光灯下,身边是你的女王。你的母亲坐在台下看着你们,鲜花和掌声围绕着你们,整个世界因为你们而发光,想想这个吧!”
最后,教授从口袋里取出了一个方寸大小的透明塑封袋,里边装着一粒印有字母的蓝色药片,他把这个放在沈和的胸口,又按了按,才直起身来。
见他准备走,沈和又问:“你说,人有灵魂吗?”
教授回身看着他,说:“灵魂么,部分科学家把灵魂定义为某一种形式存在的能量场。麦克杜格尔医生做过测重实验,人死后会立即轻21克,他认为这少掉的21克,就是灵魂的重量。有的人死亡后会轻两次,麦克杜格尔医生说,这是因为灵魂先走了一部分,恋恋不舍,最后才全部离开。”
“是吗?”沈和对着天花板叹息。
{}无弹窗虽然沈和想要找陈世昌,但他并不打电话,因为他知道陈世昌的电话会自动打过来,早一个,晚一个,堪比上下班打卡,有时候中间还要来两次。果然,晚饭后,陈世昌的电话不约而至。
“小提琴练得怎样了,弹一段给我听听。”教授习惯性地命令。
把手机放在谱架上,沈和平心静气地拿起小提琴拉起了简单的音阶。
“不错。”教授给出表扬,好像沈和是个孩子。
“明天我要跟经理去出差,大概两三天。”
不用沈和多说,教授心领神会:“那一会儿见个面,我把药给你。”
“在哪里?”
“我来找你。”
说完教授就挂了电话,一如既往的不多废话,且没头没脑,戛然而止。
沈和知道他无所不能,他们两人之间好像系着一根看不见的线,不管他在哪里,那人都能顺着线找过来。
同样是一根线,为什么他能找到我,我就不能顺着线去找他呢?上次跟丢了,这次盯紧一点,就不信,不能找到他的老巢。
张书胜已经搬回家住了,不过他的东西都还在,说是到时候来住住,算是度假。他每天守在花家园饭店,叫沈和每天下班也都去饭店吃饭,但沈和觉得天天去白吃饭不好,宁可自己回家吃。
挂了陈世昌的电话,他一个人到楼下吃晚饭,再回楼上看了一会儿书,就听到了敲门声。他知道,是陈世昌来了。
陈世昌也不知客气,门一开就闯了进来,各个房间溜达参观了一遍,然后往按摩沙发里一坐,按了开关,体验了一番,又关了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