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正弘疑惑道:“难道你指望无人机能发现这些隐藏的毒品加工点?”
张素云犹豫道:“反正总比派人大海捞针强多了吧?再说,毒贩都非常警觉,别说拍警察搜山了,即便附近出现陌生人都会打草惊蛇。
你不是说你们的无人机拍出来的照片分辨率很高吗?连人的脸都能识别,我准备通过无人机把全县范围之内的一些偏远乡村都搜索一边,看看能不能发现可疑之处。”
乐正弘笑道:“咱们是警民一家,既然能帮得上的你忙自然没问题,现在那边是桂冰当家,你只管去找她,让鲁传志看看哪款无人机适合干这种事。”
张素云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儿,一脸严肃地说道:“开完会之后洛霞跟我私下聊了一阵,有两件事我觉得有必要让你知道一下。”
乐正弘笑道:“我觉得自己现在好像真的成了大人物,堂堂公安局开个会都能跟我扯上关系,真是有点受宠若惊啊。”
张素云一脸忧虑道:“我可不是跟你开玩笑,通过对上次南安县发现毒品以及目前市面上贩卖的毒品的分析,我们有理由相信这个新的贩毒团伙有可能和戴向佛手下那些漏网之鱼有关,其中有一个人你应该还没有忘记吧?”
乐正弘忍不住微微一颤,盯着张素云问道:“你是说那个毒师吴友良?”
张素云点点头说道:“不能排除这种话可能性。”
乐正弘有点不淡定了,摸出一支烟点上,沉默了一会儿,皱着眉头说道:“查找制毒窝点确实不容易,可他们把毒品从偏僻的山野乡村运送到市里面总要通过什么渠道吧,南安县是必经之路,难道你们就没有一点这方面的线索?”
张素云说道:“毒贩从来不会犯重复的错误,自从上次在南安县查获了那批毒品之后再也没有发现过毒品出现,他们很有可能放弃了南安县这条渠道,南安县虽然是毕竟之路,但绝对不是唯一通道,为了安全他们完全可以绕道,比如,吴东县。”
乐正弘才没有心思帮张素云破毒品案呢,说实话,在他的内心深处一直有个阴影,只不过没人提起的话倒也不会太在意。
可今天张素云令人意外地提起吴友良,内心深处的阴影顿时变成了阴翳,脑子里顿时浮现出那年在刑侦局审讯室里吴友良那张狰狞的年和咬牙切除说出的话。
虽然这么多年过去了,可那张狰狞的脸,那双充满了刻骨仇恨的眼睛以及发出的毒誓依然记忆犹新,忍不住想起一句俗话,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何况现在还不到十年呢。
张素云见乐正弘一脸凝重的神情,似乎猜到了他的心思,问道:“你担心他还会来找你报仇?”
乐正弘没有回答张素云的问题,而是反问道:“你觉得有这种可能性吗?”
张素云好一阵没出声,最后严肃道:“如果我觉得没有这种可能性的话,就不会跟你说这件事了,根据我多年和毒贩打交道的经验,他们是不会忘记仇恨的,实际上这是他们的行规,惩罚一个人就是告诫多有的人,并且这种惩罚往往很严厉。”
乐正弘现在的胆子可是比以前大多了,尽管心理有点紧张,可脸上却一副大义凛然地说道:“我倒是不担心自己,我只是担心家人,万一他们要是盯上了我的家人,后果不堪设想,他们在暗里,我们在明里,可以说是防不胜防?”
张素云沉默了一会儿安慰道:“不过,市局近期组织大批警力针对毒品犯罪进行专项打击,在这种高压态势下,他们应该不会铤而走险,如果想报复你的话,肯定是在你不经意的时候,但愿我们能尽快端掉这个犯罪团伙。”
乐正弘没好气地摆摆手说道:“算了,我还是自己小心点吧,我可不敢指望你们,吴友良逃跑都多少年了,怎么连个影子都没有找到?现在突然又成了大毒枭了。”
顿了一下又说道:“我现在突然觉得很需要一把枪,你能不能帮我搞一把枪吗?”
乐正璇听母亲说的严重,只有劝道:“妈,我看算了,都已经既成事实了,你如果横加干涉的话,岂不是又臊了他的面子?要不然我去找他谈谈,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
周钰摆摆手说道:“还是我自己亲自跟他谈吧,这兔崽子这几天故意跟我玩失踪呢,要不是心里有鬼,怎么见不得人?”
乐正璇笑道:“还不是怕你骂他。”
周钰哼了一声道:“他现在觉得自己能耐大了,都敢在后面戳老娘屁股了,还会怕我几句骂?”说完,忽然意识到自己的话有点毛病,忍不住老脸一红,摆摆手说道:
“这件事我还要好好想想,不过,他可以在自己的公司为所欲为,但手不能伸的太长,你们把自己的公司管好了,如果他再有什么举动马上告诉我。”
乐正璇疑惑道:“妈,罗氏兆基和翼龙集团都是正弘投资公司的控股公司,严格说来,我们都必须服从总公司的安排。”
周钰哼了一声道:“怎么?难道你以为我什么都不懂吗?只要你们手里有足够的钱,就有办法摆脱他的控股,这小子想釜底抽薪,我还偏不让他如愿。”
戴悠然出了周钰的办公室钻进停在楼下的汽车里,马上就拿出手机拨通了乐正弘的电话,小声道:“老太太刚刚召见我和正璇,看上去火大了,说你在背后戳她的屁股呢,什么屁股都能戳,老娘的可不行啊。”
乐正弘问道:“她有什么对策吗?”
戴悠然说道:“她的意思好像是想让我和正璇闹独立,你自己思量一下,你妈手里的钱可没个确切的数目,你自信能扛得住吗?”
乐正弘哼了一声道:“只要股东不同意,有钱也没用。”
戴悠然笑道:“那你只有搞定所有股东了,这应该是你的优势,除了那些看不见摸不着的股东之外,剩下的基本上都跟你上过床呢。”
乐正弘训斥道:“你少跟我嬉皮笑脸,别忘了那天晚上我跟你说的话,你要是敢出尔反尔,别怪我翻脸不认人。”说完,把手机挂断了。
戴悠然坐在那里楞了一会儿,嘴里骂了一句混蛋,然后发动起车,一阵风走掉了。
周钰站在楼上的窗前盯着戴悠然的车,直到开走之后才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坐在那里沉思了好一会儿,这才打电话把戴明蓝叫了进来。
乐正弘原本每隔一两天就要跑去和关璐睡一觉,可最近桂冰和关馨刚刚离开总公司,做为董事长也不能整天待在南安县。
何况他还要忙着找自己的几个女人“谈心”,所以自从陆素珍被乐强制送去陪伴关璐之后一直没有去过南安县。
这倒不是他对关璐已经腻味了,除了“业务”繁忙之外,潜意识中也想冷落一下这对母女,眼下关璐对他苦大仇深,除了勉强让他爬到身上之外,语言上几乎没有什么交流。
他心里很清楚,虽然自己和关璐已经好几年没在一起了,可女人对自己的了解仍然停留在过去,压根就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
他担心自己如果表现的太过殷勤,反而助长了她的嚣张气焰,要想最终彻底征服她的心,就不能让她有丝毫的矫情。
必须让她意识到自己眼下已经被所有人抛弃了,除了依赖自己的前夫之外,没有人再把她当回事,只有这样才能让她的脑子清醒一点。
陆素珍不是已经知道自己和母亲合谋绑架了关璐吗?那就让她这么误解好了,当关璐确信自己已经被蓝裳组织彻底抛弃的时候,她只能彻底绝望,只要她绝望,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
可让乐正弘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的策略竟然这么快就见效了,就在陆素珍去陪关璐一个星期之后,乐正弘接到了陈妍打来的电话,说是关璐想召见他。